现在李沐阳只离他一步远,他们面对面,徐茁很清楚的看到李沐阳手机屏幕上的字,什么时候会抽烟了?
手突然被燃到尽头的香烟烫到,他忽略面前已经出了一身薄汗的李沐阳,弯腰把无意识掉落的烟蒂捡起,丢到垃圾桶里,往门口走去。
李沐阳抓住他,语音在手机上转换成文字,为什么跑掉?
手机上新输入一行文字,上班要迟到了。
李沐阳不屑的冷笑,这个借口太过拙劣,他还想追问什么,徐茁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他低头看一眼,把手机屏幕亮给李沐阳,上面是刚刚发过来的消息,徐茁过来化妆。
李沐阳把刚刚买的的冰水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徐茁刚刚被烫到手上,然后松开了手。
开了窗的房间烟味已经散去了一大半,李沐阳在徐茁走后给工作室打电话,提交辞职申请。
徐茁一直都是平面模特的身份接活,这次品牌方就像四年前向徐茁强烈邀请做模特的总监一样,强烈邀请徐茁做开场模特,说他本人气质与品牌这次的风格完美相符,即使对方清晰明了他从未走秀而且还丧失听力,还是不愿意放弃,一而再再而三地递出橄榄枝。
如果是其他人接到这次品牌邀请一定会立马同意,不仅报酬丰厚,更是能提高知名度,并且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到新工作了,但徐茁只能反复斟酌,走秀的台步虽然集训练过但这已经很久远了,加上听不见音乐,就算品牌方特意为他提供手语老师指导难度也不会减少,可机会实在是来之不易,徐茁犹豫了一个星期最终还是接下。
临近开场,徐茁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这种忐忑的心情,上一次还是出现在高考后的那一通电话前,今天又刚好见到了接到那通电话的人。
黑压压的观众席座无虚席,李沐阳来到前排的媒体区域,赵静这边知道李沐阳不擅长拍秀场类,对于他今天来没来、出没出片没有要求,但他秉持着既然都来了就要用心对待每一个客户,勤勤恳恳的举着相机。
T台自然而然是一切的聚焦点,所有的光都为其闪烁。
当徐茁出现在光里,周围的所有都不过如此,他能不自觉吸引着所有人目光,他本来就属于舞台,本来就应该轻而易举,可为什么站上去如此艰难。
李沐阳见过徐茁18岁的样子,他知道如今徐茁好似认命一般,只是任凭一切,不论好坏全然接受的样子,可是他知道徐茁原本真正属于哪里,现在不过是永远无法实现的一场退而求次。
而这退而求次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对于合作方,徐茁的风险和成本都要大,光是为了徐茁一人就要多聘用一位专门的手语老师,彩排时间也为此翻倍,而谁也无法确定现场是否会突然发生变故,这一份未知的风险。
事实证明品牌方坚持的没错,徐茁本身长相贵气虽然不带有攻击性却给人印象深刻的冲击,他自带的颓靡和眼睛突兀伤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作为开场实在是夺人眼目,更何况还能落下个好名声,最后赵静本身自带流量压轴,完美收官。
李沐阳提前问过助理,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得到了没事以后,他专心致志靠着墙站在员工通道门口堵着,他怕稍不注意徐茁又会趁机跑掉。
徐茁刚刚接受完采访,把衣服还给服装助理,就去卸妆。
H市昼夜温差太大,秀场的衣服完全就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徐茁觉得自己整个人像一个硬邦邦的冰棍,他赶紧用衣服围住自己,用从包里拿出围巾围上,才感觉到体温回升。
徐茁用手摸了一下冰凉的鼻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脚还没有踏出门,就看到了在门口堵人的李沐阳,李沐阳看了一眼原本属于他的围巾没有说话,他把怀里的热牛奶郑重的放在徐茁还没回温的手心。
徐茁感觉好像回到了1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