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次日的五点逐渐变小的,黑夜里已经出现了一两声鸟叫,李沐阳在原地一直未动,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体温烘干,眼睛也变得干涸,无法流下更多带着咸味的眼泪。
红肿疲惫的双眼看着浮现鱼肚白的的天空,撑着沙发站起的动作十分的缓慢,李沐阳的双腿已经完全发麻了,这个动作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他扶着沙发。
现在他决定要去洗个澡。
昨夜李沐阳每呼吸一下,心就更痛一点,一把刀在心脏胡乱搅动,这疼痛早已超过了他能够承受的极值点,他锤击着胸口以缓解不适,但这并没有大用。
淋过暴雨和一夜未眠,他已经从极端的痛苦之中转变到平静,此刻他的精神已经清醒了很多,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我要去问徐茁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给我定了死罪。
沿路的早餐店早已经开始上班,现在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李沐阳敲击着那扇沉重的门,和上一次见毫无区别的门,却长久没人回应,他固执的继续敲着,终于迎来了一线生机。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来一条缝隙,防盗链一下子被撑的很开变成直直的一条线横在中间,出现的人李沐阳并不认识。
或许是徐茁爸爸,长得真不像。
里面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上下打量眼前的人,“你找谁?”
“您好,徐茁在吗?我找他有事。”
听到名字他更是不耐烦,“找错了,我们家没人叫徐茁。”
“怎么可能!”李沐阳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看着门口,确定自己没有找错,“我之前还来找过,他就住在这!”
“之前?”在梦里突然被吵醒,脑袋还处在懵懂的状态,门内的人正在仔细回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来,“哦!我知道你说的谁了,之前那户人家是吧!”
“之前、那户人家?”
“这房子三个月前就签好合同说好上周卖给我,行了,你去别的地方去找吧。”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把门关上。
李沐阳看着门很快就要被关上,他用手很快的挡在门的中间。
“诶!”
再差一点就会夹住李沐阳的手。
李沐阳带着恳求的语气,“不好意思,请问您知不知道他们家搬哪了?”
“这我哪知道,你快回吧,手别再放这了。”
“砰!”
猛的被关上的门扇出无情的风打在李沐阳的脸上,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没有想到徐茁会搬家。
双腿突然变得无力,麻木感好像又上来了,他撑着墙站着,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打那个一直没有被接通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心有不甘,继续拨打。
没有奇迹发生。
他点开微信,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黑底白色的飞鸟头像,却变成了灰色默认小人的头像,名字已经变成了已经停用的微信用户。
开什么玩笑……
李沐阳不可置信的点开对话框,无论怎么发送,得到的都是红色感叹号,而主页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该账号已无法使用,在屏幕上刺痛着双眼。
他的大脑轰然混乱。
他不停的上滑着过去的聊天记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
没有……
没有……
毫无征兆。
一切都毫无预兆。
为什么?
怎么办?
还有谁能找到徐茁?
冰冷的瓷砖紧贴着他的背,让李沐阳感到一些舒适,他胡乱的翻找手机里面的联系人。
张枫嘉。
对!张枫嘉和宋穗说不定知道!
“嘟……”
“喂?”张枫嘉大清早睡眼惺忪的接听电话语气里带有十分的不理解。
李沐阳深呼吸一口,把剧烈跳动的心脏往下压,祈求听到好消息,“你知道徐茁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