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徐茁只是发烧两天,在体温正常、眩晕基本消失、听力不再恶化的情况维持了二十四小时之后,被准许出院,只不过他的听力还没有及时恢复。
医生说病情控制的非常及时,只要一周左右听力就能恢复到发烧之前。
徐帆女士说最理想的情况是不用再多请几天假就能回去集训,这样也不耽误。
如果说第一天联系不到徐茁,李沐阳会觉得正常,毕竟考完试要休息,如果说第二天联系不到徐茁,李沐阳会原谅,毕竟集训还这么累,多休息一天又怎么了,但是第三天还联系不到,他已经开始生气了,休息一定休息好了,为什么不来找他,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彼此吗?结果第四天过去了,他的心里只剩下担忧,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李沐阳在发下手机的第一刻就看手机里有没有消息。
没有。
他给徐茁打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没有犹豫,提前溜走,往徐茁家赶去。
徐茁刚刚复诊完,到家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见了门铃响声,他转身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沐阳。
他一路小跑过来,脸有点红,气息也不平稳,带着生气的口吻,“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怎么我之前打电话你关机了?”
徐茁想到那时可能是在测试,手机必须关机,心虚的说:“在外面手机没电了。”
他的手竖起四根手指,在徐茁的眼前用力的晃动,“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约定好了,结果四天不见人影!让我胡思乱想疯狂担心你!”
他们确实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即使是短短四天。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徐茁想要伸手抱住李沐阳,却被甩开。
“哪怕你给我的发一条信息呢?结果我打开手机一条都没有,甚至电话都没接。”
李沐阳说完转身离去,门再一次遭殃,徐茁没有犹豫,立刻打开门追着他,不幸的是李沐阳已经乘坐电梯下去了,而另一部电梯还停在原地,他等了一会儿,觉得不耐烦,索性从楼梯往下跑,刚看到李沐阳的身影,就被刚到楼下的徐帆拦住。
“怎么出一身汗?外套没穿围巾没戴帽子没戴,急急忙忙去哪里?”
“朋友走了去送他。”
徐茁说完就着急往前跑,被徐帆抓住,“送朋友也不能这样,你是嫌生一次病不够吗?还想再生一次,然后耳朵彻底坏掉?”她拉着徐茁往里,“走!回去!”
“来不及了,妈!”
“来不及也给我回去!什么朋友要你这么急匆匆?现在立刻马上!别让我说第二遍!”
徐茁往远处望去彻底看不到李沐阳的身影了,他只好放弃,至少先要把外套穿上,再去找他。
徐茁一回到家,就把外套穿上,把帽子围巾带上,正准备出门,又被拦下。
“走这么远了还送什么?你现在耳朵都还没恢复好,呆在家好好休息。”
他的动作没停,“复查了医生说差不多了。”
“差不多不会恶化吗?你这耳朵多重要你自己不知道?你看看谁会喜欢残疾人?没人!你到时候听不到谁愿意搭理你?到时候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读的书出去,结果因为你听不到谁要你?”
“反正我话说这么多了,你自己思考思考一下吧。”
说完徐帆就回到房间“啪”的关掉门。
徐茁知道她说的对,他何尝不是这样想。
“啧。”
他烦躁的一拳打在墙壁上,墙壁质量很好纹丝不动,徐茁希望它能裂开一道缝,这样他的痛苦就能被看见。
他在门口踱步,每一通电话都是未接,微信里满屏的绿色。
他确信徐帆已经躺下休息了,他把灯都关掉小心的离开,他还是要去找李沐阳。
A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湿冷,徐茁露出的鼻尖已经通红,据说今年可能会下雪,徐茁想起上次下雪好像还是自己的小学。
他终于等到了车,司机和他说来的时候,前面有车好像发生车祸了,所以才这么久。
车祸?
他连忙问司机知不知道什么车祸细节,车主长什么样?
司机说是两辆电动车,只是小电动车却挡了整条路,还说是十五六岁的小孩子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乱开车。
徐茁松了一口气。
也对,已经这么久了,李沐阳应该也不在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