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着楼下巴掌大的户外，走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小操场停留。

这个小操场如果不是因为集训中期每周有一天半个小时的体育课，李沐阳甚至只有在开学大会上才踏足过一次。

这里是整个户外最亮堂的地方，每一盏灯下都有几只飞蛾围绕，灯下最有零星几人在打篮球，今晚没有微风，他们穿的刚好，气温也不高不低，坐在操场的楼梯上。

篮球滚动到徐茁脚边，他站起来丢了过去，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那人正好接到，朝他点了下头。

李沐阳撑着脑袋，看着坐下来的徐茁，“我篮球打的很烂。”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可以教你，我篮球打得很好。”

“今天就不了吧，吃饱已经犯困了。”

“那要先回去休息吗？”

李沐阳撑着脑袋，看这徐茁，“今天晚上的时间还多着呢。”

鞋子在地板上的摩擦声、篮球一下一下撞击地板声、不时响起的一阵阵喝彩声，这些随着时间的流逝，声音越来越少，操场上本来就不怎么多的人也越来越少。

他们只是静静的坐着，又或是偶尔聊上几句闲话，这样随着时间流逝，没有平常的繁忙，只是短暂的逃脱出重任，短暂的喘息。

李沐阳抬着头，无意识的看着那零散的飞蛾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光影，他喃喃道：“快要联考了。”

美术联考比表演联考提前一周。

“是啊，你们可比我们要早一点解脱，想好考完试要做什么了吗？”

“先睡个三天三夜，哎，太累了，每天不仅要画，还要一直思考。”他抱紧自己双腿，头靠在徐茁肩上，闭上眼睛，“我们放完假回来，你们也要考试了吧。”

“嗯，正好错开了。”

“没关系，反正放假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我就待在寝室随时来找你。”

“唉，可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睡醒，本来一天至少能见上两面，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只有晚餐才能见面。”

徐茁感到自己的肩膀正在抖动。

“哈哈哈哈哈哈，好像是这样子，我一觉可能就睡过去了，你就原谅我吧，真的太累了。”

“我不原谅，除非你到时候补偿我。”徐茁故意不停耸一边肩膀，让李沐阳靠不安稳。

“哎呀，别动。”李沐阳用力把头靠在肩上往下压，“我当然会补偿你。”

明月皎洁高悬于夜空，点点星光相依，四周静籁无声，直至操场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最想去哪个学校？”

“当然是想去最顶尖的院校。”

“啊？江南美院离B市很远诶，到时候岂不是要异地恋了？”

“一切都还没定数呢。”

“也是，现在也只是异想天开，再说吧。”

“嗯，再说吧。”

和想要待在一起的人毫无目的的虚度光阴，任凭时间在手指缝中流走，直到时间晚的不能再晚，他们才决定回去。

在宿管阿姨锁门的时候说着不要这么晚回来了，徐茁踩着点到达对阿姨说辛苦阿姨。

好好休息一下吧，毕竟时间不等人，只是睡一觉，醒来又会开启新一轮的轮回，紧张且疲倦的日子会看到头的，他们马上就会熬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