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铃声开始持续的响起,徐茁眯着眼睛醒来,他甩了头想把困意驱走,头却开始晕了起来,他一只手分别揉着两边的太阳穴,感觉好些,从李沐阳桌子的一侧把饭盒拿走放进包里,他看着李沐阳还挣扎着不愿意醒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走了。”
李沐阳才抬起一点头眯着眼睛感受到刺眼的光,皱着眉说:“拜拜。”
说完他又趴下去。
徐茁看着李沐阳的样子缓解了一下对于上课的恐惧,他真的不想面对上课这件事,更何况是最讨厌的形体课。
绿色的垫子上,徐茁侧躺着背靠着镜子,他抬起在上面的一条腿,他的腿到侧耳的距离已经显著缩短,但这背后每次都是“血”与泪。
老师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腕一只手摁住他的膝盖,一点一点折磨的往下按压,他一只手死命抓住垫子的边缘,压前腿的痛觉还来不及缓解,就轮到压旁腿了。
从骨头里漫延出来的酸胀,绵延不绝,徐茁感受着肌肉被拉扯着变得紧绷,他的腿好似被绷紧的一根琴弦,越往下一点,这根琴弦也就更紧,他感觉到了来自大腿根和髋关节深处钝痛的拉扯感,他咬紧后槽牙,手也不自觉的把垫子抓的更紧,韧带被一点点撑开,酸、胀、麻混在一起折磨着他,疼痛顺着大腿根一直窜到不得不绷直的脚尖。
呼吸随着越下压的腿就越沉,每一次的吸气都忍不住的颤抖,他的身体本能的与之反抗,却要强迫自己再下去一点。
他咬牙吐着粗气,气息带着无法控制的呻吟。
好在疼痛对他来说有着一个优点,身体越疼痛心理上的重担越轻。
直到后腿压完,老师拍了拍徐茁的肩,扶着颤颤巍巍的徐茁站起,“去,耗腿,下一个同学,过来。”
徐茁靠在铁制的扶手上片刻休息,身后响起下一位同学的鬼哭狼嚎。
最痛的环节已经挺过去了,但剩下的环节也不好挺。
只有几个人的班里大家一起开胯训练,每个人的胯部都被放上了至少一个的沙袋,胯部最高者奖励老师贴心的体重按压,徐茁暗自庆幸自己不是这个幸运儿,不过他也不好受,胯越往下沉胯根就越被拉扯,牵扯出酸痛,让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他帅气的脸庞也痛的变得扭曲,但别有一番风味。
强撑着结束所有的训练,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灵魂出窍。
宋穗瘫倒在地,“真的好痛啊,痛的我想死。”
徐茁根本没有一点能量回复他,只是无力的点头。
“我是真的不想活了。”宋穗欲哭无泪。“我学表演一定是因为脑子进水了。”
她的情绪此时低到谷底和旁边另一个抱怨的女生相互搂着安慰,两个人一起默默流泪。
没办法,星期三是最难熬的一天,往前看是熬过两天,往后看是还要熬两天,更何况周末还要被占据一天,意味着还要再熬三天才能休息,没人能不难过。
徐茁却庆幸着,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缓冲,因为他还没想好如何和李沐阳开口说唯一放假的一天不能陪着他,如何视而不见李沐阳失落的情绪,他何尝不想和李沐阳完完整整待上一天,而不是每天总共短暂的不到一个小时。
即使拖到最后一刻他也不得不开口,徐茁如同过去的好几次放假,他照常来到人已经走的差不多的画室,站在李沐阳的面前。
“走吧。”李沐阳开口。
徐茁不愿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有点忐忑,他下定决心开口,“嗯……我可能有一段时间放假不能和你一起了,家里近期有事情周末可能要回去处理。”
徐茁没有听到轻微到不可见的叹气声,只听到一句:“好吧。”
他抬起头视线与李沐阳相交,“不过我今天可以晚点回家。”
“那你要不要去我宿舍?”李沐阳听后眼睛亮了,“今天我宿舍没人。”
李沐阳勾着他的下巴,轻啄着徐茁的嘴唇,用手拉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好不容易才放假。”
徐茁揽着李沐阳,手在后腰游走,“好不容易放假,你不回家吗?”
李沐阳想着现如今已经到处都是徐茁痕迹的家里,说:“反正我回去也无聊,我就在学校等你早点回来。”
“那我明天一办完就马上回来。”徐茁笑着,明媚的眼睛一闪一闪,露出完美无可挑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