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先开的头,话题由刚刚的密室探讨变成了美丽的假期居然马上就要结束,大家都不愿意面对悲痛的事实。
张枫嘉想到了假期布置的作业问在场的另外两个美术生,“你们速写画完了没?”
李沐阳和孙畅不愧是好兄弟,两个人在拖延上想法保持着高度一致,一个说:“还有一天时间呢,不着急。”另一个说:“是啊,还早呢,一个晚自习的事。”
“话是这么说,一张可是一板子,咱们老师虽然平常开开玩笑,打起手板一点可不收力气。”张枫嘉回想起来手掌还感觉幻痛。
“我作证。”宋穗指着自己的左手的右半边手掌,“当时嘉嘉半个手掌都肿了。”
“很久之前那次吗?”孙畅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张枫嘉的左手,“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嗯,好久以前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熟呢。”张枫嘉说。
“还好我这里到处都是止疼消肿的膏药,贴了当天晚上就好了一大半。”宋穗说。
“诶,哪种好用啊?我最近肩周炎可难受了。”李沐阳说。
“我那有一个巨好用的,等我回学校给你拿。”张枫嘉不忘了旁边的孙畅,“孙畅你需要吗?”
“好啊。”孙畅笑着点头。
孙畅直接开电瓶车来的,剩下三人都坐着来自不同的地铁线,四人走到了最近的地铁站分道扬镳。
小区离地铁站很近,刚刚出地铁李沐阳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他站着闻到了淀粉肠的香味,“喂?”
温柔带有关切的声音响在耳边,“结束了吗?”
“嗯。”他点着头又意识到徐茁看不到接着说,“正在回来的路上。”
“那你现在到哪了?”
“我快到小区门口了。”
“好,路上要小心,拜拜。”
“拜拜。”他踢掉了路旁的一颗石子。
接着徐茁就挂断了电话。
李沐阳有些生气的手机放进兜里,什么啊,就只是问一下我到哪,也不多和我聊聊天,他难道不想我吗?
之前坏的路灯早已经修好了,不过现在李沐阳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完全恢复到不怕黑的状态。
他看着不远处的路灯下有几只围绕着的飞蛾,视线往更远处的入口看去,一个模糊的却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晚上的气温已经降下来了,带着一丝让人不得不注意的凉,李沐阳特意带了一件薄薄的衬衣外套也被他出地铁的时候穿上,而那个人只穿了一件到处能透风的宽大黑色短袖,深色的衣服显得人影更加的萧条,让李沐阳有一种,我要跑快一点抓住他,不然他马上就要飘走的错觉。
事实上李沐阳也这么做了,他张开双手朝这个只有短短两天没有见却让他日思夜想的人拥抱,身体触碰的瞬间他感觉到了踏实,心回到了空荡荡的身体里。
徐茁也用力的回复着这个拥抱,他拥抱的力气越来越大,把李沐阳圈在怀里不愿意放开。李沐阳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没想到徐茁抱着不让他走,不过他也不挣扎很享受也任由他这样拥抱。
只不过时间久了,不断有来往的人,他们看着这么像偶像剧的几秒又各走各的路。
倒是李沐阳被看到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可是这里的业主,本来一栋高级住宅的人就没几个,就算来往的人不认识他也会对他的脸眼熟吧。
他见徐茁还是不愿松开拥抱,把头躲在徐茁的怀里,声音透过胸膛发出震动,“怎么不回家等我,是阿姨在家说你什么了吗?怎么啦?”
他这两天在医院、家里来回,身体和心理上始终没有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原本还慌乱不安直到现在见到李沐阳,他心里才安心一点,安抚着自己病会好的,既然过去损伤的听力无法挽回,现在现有的声音他想要保护好。有千言万语拥堵在心口,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没事。”
徐茁把李沐阳的衬衣外套拉紧问他:“冷不冷?”
明明他才穿了一件短袖还好意思问自己冷不冷,李沐阳想。
他把徐茁的双手拢在手心,朝着哈一口暖气,“指尖都冷成什么样了,在这里待了多久?”
他的手感受到了来自李沐阳的暖意,“没多久。”
李沐阳看着徐茁紧致毫不夸张瘦到只有骨头的下颌线,已经能被列为管制刀具,“最近回家有好好吃饭吗?正好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他被李沐阳牵着手走,心里开心的很,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