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察觉到不对劲时,徐茁有点慌神,他的脑袋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安慰自己,说不过定只是自己想多了,现在难免会有压力,所以影响到了平时的听力,另一个就像某搜索软件看病一样癌症起步,自己好像马上命不久矣。
他就在心慌和克制中来回踱步,时而在睡梦中惊醒又在劳累中渐渐睡去。
他忐忑的想要不要和父母商量一下,但是一想得到的答案无非是和过去差不多的话语,小题大做,徒增烦恼,这是自讨苦吃。
他想尽快私下里去医院检查,平常上课时间请假出校又要和家长报备,周末不和李沐阳一起又害怕他担心,可是国庆的假期会有人上班吗?
这些日子他看了好几家医院,徐茁真心觉得医护人员真是最伟大的存在,A市附一国庆假期居然正常上班。
夜里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在今夜宿舍只有他一人,没人能听见他的脆弱。
在手机闹钟准确无误的响起,徐茁猛地睁开眼睛,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他才确信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医院里冰凉的座椅被徐茁坐热,直到候诊室终于听到了不带感情的机械音播报他的名字。
挂号单被医生拿去在机器上扫出“滴”的一声,这个看上去面容慈祥却浑身疲倦的医生问道:“是有什么症状?”
徐茁不自觉的咬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目光只是向下看去,回忆过往种种,一五一十的诉说。
他看着医生的影子真正小幅度的点头,和微小的键盘打字声音,安静的诊室很快被大一点的打印机声音所覆盖,直到一张检查单出来,被医生拿起放在徐茁的面前。
“先去做检查吧。”她的手指在检查单上指了几下,“这个去一楼扶梯右转,这个在二楼,扶梯上来右边的尽头,等检查结果出来就过来找我。”
徐茁抿嘴笑笑,点着头说:“好,谢谢。”
或许是大家都有着不尽相同的难处,又或许是只有附一假期上班,他看着叫号牌里的内容不断向下滚动像是没有尽头,迟迟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跑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加热了当早餐。
等到彻底检查完出结果已经是下午了,徐茁回到诊室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医生抬头看了一眼朝里走的徐茁,视线转向了电脑屏幕,“检查出来了?”
“嗯。”徐茁拉开椅子坐下。
“嗯……18岁……”医生先是自语着,左手食指抚摸着下巴,右手握着鼠标向下翻看着报告,然后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只有你一个人过来是吗?”
“对。”
她慈祥的看着徐茁,“嗯,是这样的,我刚刚看了你的报告单,我再给你开一个检查避免误诊,你有没有过敏的药物?肾脏以前有没有疾病史?”
徐茁摇着头,“没有过敏药物,没有疾病史。”
医生再一次把打印出来还带有一点热气的检查单给徐茁,“往二楼右边尽头走,还是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过来找我哈。”
“好。”
这次检查的人很少,只是把检查单上的码扫了,就立马听到了他的名字,他来到了这个刚刚自动打开的厚重的金属大门。
一台白色的仪器占据着房间的三分之二,一张平平窄窄的床连接着中间空心的圆筒,徐茁不禁感慨这要是胖一点都可能躺不稳。
“身上金属物品放在右边靠墙的桌子上。”
徐茁一边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一边朝右边的那张桌子走去,放在上面。
“平躺在这上面,时间有点久,不要动。”
徐茁乖乖的躺上去,只是几秒机器就开始运作,把头部送入圆筒内,里面很暗,只是柔和的小灯发出舒适的光亮,他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时间,一分一秒都变得很难熬,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点紧张的大脑似有似无的嗡嗡作响。
终于机器运作的声音停下,检查床正把他向外推。
“还不用起来啊,等下护士会给你打针,然后等十分钟,我们再扫一次,就可以下床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