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往下拉了一点就弹出来了，李沐阳先在前端打转，他的头发还滴着水，头在一点点摆动，潮湿的头发刺挠着小腹，徐茁插入发间的手也沾染上了水汽。

他被柔软的地方不停相碰，碰到底端，徐茁下意识的躲开，李沐阳穷追不舍，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徐茁下定决心的用力一推，来不及了，他想。

彻底逃离了那个地方，喷涌出的东西溅湿了李沐阳的脸，仅留下一点在口腔内，原先被水打湿的睫毛现在变得更加糟糕。

徐茁慌乱的用手擦拭被弄脏的脸，脸上的红晕还没消散，“对不起，对不起……”

徐茁伸手去接，他着急的说：“你快吐出来，别咽，快吐出来。”

李沐阳的眼睛一闪一闪，喉结滚动，“那你帮我洗澡吧。”

家里的浴缸两个人虽然有点拥挤，但也不是不行，李沐阳坐在徐茁的怀里，头上满是泡沫，“弄到头发上也是了……”

“那你可要帮我洗干净。”李沐阳舒服的眯上眼，他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老鼠？”

耳边传来徐茁娓娓道来的声音，他觉得真好听。

“小时候，爸爸妈妈都不在家留我一个人睡觉，睡梦里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我被吵醒来了，透过妈妈临走前给我开到小夜灯，我和一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的老鼠对视了。”

徐茁用温水一点点冲洗掉泡沫，“我当时就吓坏了，老鼠也被我吓坏了，情急之下它咬了我一口，我就马上打电话给妈妈，妈妈说：‘小宝，妈妈现在因为学生在派出所，你不要添乱，不就是老鼠吗？老鼠有什么可怕的？你是个男孩子胆子能不能大一点？不要这么没用。’然后她就挂掉了电话。我没敢说我被老鼠咬了，我怕给她添麻烦。”

徐茁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他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说故事的主人公并不是我，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

“结果第二天我就发烧生病了，上午上学起不来床，妈妈只好请假带我来医院，我只能当着医生的面坦白那天晚上被老鼠咬伤了。也是，如果我早点说那天就不会发烧了，也不用耽误妈妈搞得她要请假，我也不会浪费学习时间多吃那么多苦。”

浴缸里的水突然开始搅动，李沐阳转过身面对徐茁，一言不发的抱住了他，李沐阳轻轻拍着他的背，刚刚洗干净的头发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水，“滴答滴答”，从徐茁的侧脸不断滑下，不知不觉好像滴进了徐茁的心里面，良久后，李沐阳开口：“小茁，不怪你。”

“嗯。”

有些人终其一生在追求被爱在生命中沉浮，有些人出生时带有最纯真的爱意却在日后戴上枷锁，这世上好像谁都很完美但谁也不完美。

舒适的热水澡让人昏昏欲睡，刚刚换好的被套带有洗衣液的清香，李沐阳上下眼皮打架的说：“能不能不关灯，我还是有点害怕。”

徐茁帮李沐阳掖好空调被，“好，我等你睡着了再关。”

李沐阳抱着徐茁脸埋在他的胸膛，直到徐茁侧耳靠近听到李沐阳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他蹑手蹑脚的关掉了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一起等待着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