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双眼对视,秒钟自顾自地继续走动,静默的几秒钟谁也没有开口,直到徐茁震动的闹钟响起,他低头看向手机,把闹钟关掉,李沐阳赶紧转移视线,悬停在半空的手虚握着拳揉了一下鼻尖,他有些心虚的说:“刚刚有滴汗,我想帮你擦。”
徐茁用手背摸了一下额头并说:“谢谢。”
“怎么没去卧室睡?”
“怕吵到你。”
空气安静好几秒,两个人的内心却如此喧嚣。
徐茁说:“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这是一个陈述句,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台阶,李沐阳顺着台阶往下走。
“我们去外面吃吧,吃完也是时候回学校了。”
“好。”
李沐阳还在生病没有什么胃口,徐茁胃口也小,两人点了两份菜都没有吃完,徐茁又问饭店店员有没有粥,和剩下的菜一起还打包了一份粥,他提在手上,对李沐阳说:“你晚上肯定会饿,饿了就用热水在碗底烫一下吃一点。”
“好。”
两人踏上了回程的地铁,这次的地铁不像出来的那次一样,空旷了许多,徐茁和李沐阳不用再挤着坐在一块,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到了学校他们一前一后用校卡刷开校门,当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键时,李沐阳说:“你先回寝室吧,我钥匙在教室忘记带了。”
徐茁说:“没关系,我和你一起去。”
徐茁跟着李沐阳的脚步进到他的教室,画架一排排摆在教室,一排钓鱼凳零散的放在画架前,凌乱的炭笔和橡皮摆在画架上,地上折了一个纸盒已经旧了,里面沾满了炭笔灰却没有笔屑。
李沐阳的位置在教室的右上角,就在放平板柜子的旁边,他打开画架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钥匙,食指套在钥匙圈里转了转,说:“走吧。”
两人返回电梯厅,等待着从楼上下来的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李沐阳按下八楼的按键,开口问:“你的寝室在几楼?”
“我在十楼。”
李沐阳按下十楼的按键。
电梯到达八楼,徐茁把手上的打包袋递给李沐阳,李沐阳接过挥了挥手,和徐茁说:“再见。”
徐茁同样也挥了挥手,回复:“明天见。”
两人就此道了别。
李沐阳打开寝室的门,把打包袋放到桌上,在桌边坐下,在宿舍的郑宇和陈益泽和李沐阳打招呼:“回来了。”
李沐阳说:“嗯,回来了。”
孙畅听见动静把窗帘打开说:“哟,欢迎回来,之前周末不是都在寝室,这次怎么出去了?”
“徐茁上次心情不好,正好省美术馆开了个特展,就约他一起去了。”
郑宇搭话道:“怎么样好看吗?”
“很值得一看,还有几个月,你们可以去看看。”
孙畅听到李沐阳没有和他去美术馆向他索要身份,把旁边的抱枕朝李沐阳丢了过去,“美术馆你不和我去看,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李沐阳接住抱枕并往孙畅的床上丢去,“停,兄弟,每次周末你都说你要回家睡大觉,死也要死在家里,我哪次约出过你?”
陈益泽说:“我支持啊,人沐阳不回家在画室懒得出来,你是在家附近都约不出来。”
孙畅开始撒泼打滚高喊:“我不管我不管。”
李沐阳戴上耳机,朝他竖中指说:“滚!”说完就躺在床上不理那个蠢货。
他今天将近睡了一整天,自然也没怎么看手机,突然一个黑底白色飞鸟的头像发消息给他。
徐茁:记得吃药
还真的忘记了躺在床上的某人:收到.jpg
李沐阳起身接了杯水,并把药放在手上,拍了张照发给徐茁。
李沐阳:已吃,未忘(对手指.jpg)
李沐阳:怎么还没有收钱(生气.jpg)
徐茁装作没有看到。
李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