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得她都有点不敢拿了,犹豫割爱:“弘时哥哥和永璥哥哥尝不尝一些茶点…”
雪雁目光中带着安抚给她端回去,向大家解释道:“伙房还多准备的,已经有人去端了,很快便送来,各位都有份。”
和惠眼眸一亮,把“太好啦”写在脸上:“这下便可以吃一个留一个了,姑姑做得真漂亮,红豆馅也煮得温暖香甜,不论吃还是留,都有点可惜呢。”
慈宁宫离御膳房不远,但宫人们知道公主不爱吃饭难免在此事上怠慢。何况依御膳房的送餐顺序,肯定是没有伙房刚出锅就送来的新鲜。
瑾钰笑了笑,摇头道:“殿下实在喜欢,我都可以常做,留着会放坏的,到时候被虫鼠吃了可不漂亮哦。做这些呢,也不比寻常手工难,我把做法教给你们,甚至可以自己做自己喜欢的小动物哦。”
和惠面上的惊喜转瞬即逝,又多出几分忧虑:“但父王会说我不务正业的。”
“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正业。你瞧姑姑给你们做好吃的,不也是正儿八经的差事吗?”瑾钰安慰她别往心里去,“道路千千万,殿下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都可以有一番成就,这才是自己眼里的成功。其余旁人规定的,又怎么能算真正的成功呢?”
和惠想了想,有些回过味来,眉目间也生出些小孩子的灵动气息:“那姑姑教我捏小猫!我一直想养只白猫呢。”
“我喜欢黑猫,我也要学!”永璥也来接龙。
“那我要花猫…”
小朋友们还是很喜欢跟风的,看来接下来要做许多天小猫茶果子了。瑾钰记下他们的要求,随后伙房多的玉兔茶果子也都端了过来。
孩子们纷纷剩下一个,还是舍不得立即全吃完。和惠与永璥用小玉兔玩起了过家家,念念叨叨甚是有趣。
“…我这柄萝卜宝剑,锋利无双,你当封我为玉兔大将军!”和惠拿起萝卜糖,在小玉兔圆滚滚的脸旁挥舞。
“世间所有宝物,都应该是兔子大王的,看到本大王的樱桃王冠了吗,你应该上贡萝卜宝剑!”永璥把头顶樱桃的玉兔神气威武地摆在桌子正中央,似乎在接受八方来朝。
“强征暴敛,不仁不义!本将军这就为民除害,为乡亲们说句公道话。”
将军兔提着萝卜开始狂追兔大王,兔大王围着砚台逃跑。
“该死的逆贼,过会儿来人了,看本大王不收拾你!”
还有典故呢,瑾钰微笑围观,下句是不是该喊“王负剑”?
“呵呵,你先躲过眼下再说罢。”
将军兔一剑挥去,兔大王在桌上滚了一圈躲过,竟把将军兔绊倒了,于是兔大王拿起兔子糖剑,正正王冠。
“现在我就是当之无愧的王,你已是手下败将。”
眼瞧成王败寇,和惠又拿起一个小纸团弹到兔大王头顶,樱桃王冠应声落下,“天降正义,兔大王中了弓箭手埋伏!”
“哎呀,你把我的茶果子弄坏了!”永璥不高兴了,这樱桃是固定在玉兔头顶的,落下来便有个圆形印子,不太好看。
他非常生气,便给了和惠的茶果子一拳,直接给捶扁了。
“你怎么用这么大劲…”和惠顿时无措起来,但也心疼自己可可爱爱的茶果子变成一摊饼泥,便也给砸了回去,两边的都没了形状,空气中的火药味更重了。
咋过家家也玩得情绪上头,瑾钰正要上前调解,忽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所以它们都死了吗?”
和永璥他们看着差不多大的银袍少年从桌边站起身来,才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长得白净清瘦,说话细声细气的很斯文,凭瑾钰的记忆来看,是五阿哥弘昼无疑。
这问题一下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跑了,正欲吵架的和惠永璥也沉默不语。
弘昼便当二人默认了,接着道:“全部厚葬,将军以一品官葬礼规格置办,大王以亲王规格隆重国葬,停灵祭祀,即刻出殡。”
然后把二人的“玉兔酱饼”飞快拿走几口炫完。
和惠、永璥:“…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