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哥,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宋显允直截了当地说:“乐栀回国了?”
“没,没有啊。”宋汀舒的声音没有变化,倒是旁边的言乐栀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手机那头像是换了个人。“汀舒,照顾好她。”声音像是被酒液浸染过,格外地低沉悦耳。
宋汀舒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但还是尽量维持平静,“谈弈哥。”
“嗯。”对方淡淡应了声,随后挂了电话。
“栀栀,我保证我真没告诉我哥。”宋汀舒右手三指并拢放在耳旁,做发誓状。
“我知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待会改签一下,明天看过杨老师,参加完校庆,后天就走。”言乐栀一脸淡定,喝了口奶茶,吐槽道:“我就知道回国没好事儿,他只要没来逮我,我就当不知道。”
“要不你和你哥好好…”宋汀舒还没说完,言乐栀的眼神已经甩了过来。宋汀舒里,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和谈弈哥好好聊一下,这么避着他也不是个办法。”
“我才不要。他对我一点儿都不好,而且他都盘算着让我去商业联姻。”言乐栀狠狠咬了一口手上的串儿。
联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谈弈护她护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送她去联姻。宋汀舒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亲耳听到的。”言乐栀的语气很丧,宋汀舒看着心疼,靠着她坐下。
宋汀舒指尖扣住啤酒瓶盖,熟练地拿起起子,找准角度轻轻一撬。“呲”一声,金黄的啤酒沫漫了出来。她倾斜酒瓶,酒液贴着杯壁缓缓流淌,漫到杯身大半便停下。
言乐栀会心一笑,玻璃杯相触,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言乐栀是个乐天派,人生宗旨就是过好当下,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宋汀舒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言乐栀已经一扫刚刚的阴霾,大剌剌地躺在床上打游戏,嘴里念叨着:“上啊上啊,我靠,射偏了。”
游戏像是进行到关键时刻,言乐栀着急地从床上爬起来,点开麦克风:“不是,快来扶我啊,我马上死了。”
对面不仅没来,还开麦嘲讽了句:“手不稳打什么游戏,菜还去送。”
言乐栀不屑的笑了下,说她手不稳?她手术刀开别人脑袋的时候可没有人说她手不稳。
言乐栀关了麦克风,对话框里敲了几个字儿:【单挑。敢不敢?】
对方回得很快,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小妹妹,我怕你输了哭哦。】
言乐栀:【输了改id:我是菜逼。】
【行啊,来。】
十分钟后,21回言乐栀率先取得11胜,看着屏幕上的胜利两字,她扬了扬眉。
“拿下。”
吹风机的声音恰好停了,宋汀舒也爬到床上。言乐栀一脸流氓样,摸了摸宋汀舒的下巴,“汀汀宝贝,果然当明星皮肤管理就是好啊。一点瑕疵都没有,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宋汀舒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就摸就摸,摸摸怎么了。”言乐栀伸手去摸宋汀舒的腰侧,宋汀舒怕痒,笑着扭作一团,“错了,哈哈,错了。”
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周遭安安静静的,两个人的发丝交叠,像回到了小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氛围太好,言乐栀突然很感性地问了句:“人真的会被年少的喜欢困住很久吗?”
“不会,时间会冲淡任何人任何事儿。”宋汀舒答,但是指尖摩挲掌心的小动作却暴露了她,她其实也不确定。
言乐栀也没想要什么答案,抱住被子的一角转过身,背对着宋汀舒。渐渐地,她的呼吸慢慢变重,像是半梦半醒间喊了一声:“谈弈。”
怎么还是会说梦话。
宋汀舒给她掖了掖被子,自己却是睡不着了。靠在床头,打开手机,发现裴祈许半小时前给他发了条消息:【明天京大校庆,会去吗?】
宋汀舒:【不去。】
裴祈许:【明天见。】
宋汀舒盯着屏幕满脸问号,这人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
紧接着裴祈许又发了一条:【我会去。】
他去不去,和她有什么关系,烦人。
又是这样,好像什么都胸有成竹,什么都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