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是你最喜欢的…。”冯竹知道宋汀舒是极致的完美主义者,宁缺勿烂,什么东西都要最好的。
“时间长了就不喜欢了。”
嘴上说着不喜欢了,却还是给宋显允拨了个电话。“哥”带了点撒娇。
“哟,宋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今天不自食其力啦。”对方似乎心情很好,语气中还带着点吃饱喝足后的慵懒,随着声音传来的还有一声很清脆的巴掌声。
“我车玻璃被人砸了。你能不能给我想办法配个玻璃啊。”宋汀舒没有心情和宋显允贫嘴。
“车被砸了?谁砸的,私生?人没事儿吧。”宋显允语气有些着急,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人抢走了,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女声:“汀汀,人没事吧。”
“没事儿,晞墨姐。就是个意外,遇到个醉鬼。”
“人没事儿,就行。我来想办法。小意思,保准让宋小姐满意。”听到人没事儿,宋显允又恢复了一贯懒散的声调,慢慢悠悠地开口:“真酒鬼假酒鬼啊?不会是宋小姐以前惹下情债吧。”
“你放屁。哪像哥哥你啊,情场高手哦。”宋汀舒没好气地回怼过去,但是声音却不自觉的加大。
“不是,宋汀舒,你可别瞎说啊。”宋显允不再和宋汀舒贫嘴,随口交代了几句,让她注意安全。
只是挂断电话前,最后留下了一句:“裴祈许回国了。”
宋汀舒翻了个白眼,心想:都阴差阳错和人家相亲了,能不知道吗。
宋汀舒挂断电话,坐回沙发。听冯竹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不由得失神。
小时候,舅舅从国外给她带了一个限定版的洋娃娃,她喜欢极了。但是被保姆不小心摔坏了胳膊,舅舅为了哄她,去国外定制了一个高度相似的胳膊,可是还是被她发现了。
她闹了好久,后来就再也没玩儿过洋娃娃了。
“汀姐,汀姐。钟姐的电话。”冯竹把电话递给宋汀舒。
宋汀舒接过手机,兴致不高地开口:“怎么了,微姐。”
钟微语气急切,有些激动:“汀舒,你和砚初想搞的那个综艺啊,找到资方了,如果顺利的话,后面只要和平台对接好,走完流程。应该没啥太大问题了”
“啊,初初从哪里拉的投资啊。她不是说因为项目利润率不高,很难找到投资嘛?”
“砚初说,是奔驰宣发部的工作人员今早主动联系的她,反正今晚咱们见面聊一下,有什么细节晚上再说。”
宋汀舒刚想开口,被钟微打断:“我这边还有事儿,你收拾一下,6点半哈。我让司机来接你。地址发你手机上了。挂了哈。”
“哎,我… 好吧”压根儿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冯竹挽住宋汀舒的胳膊:“哇塞,砚初姐真拉来投资了。她好牛啊。”
“初初一直都很牛啊。”宋汀舒将冯竹从沙发上拉起来,“走了,小竹子。换衣服、化妆。”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嘛?峰回路转。总算有件让她舒心的事情了。
京市的深冬,天总是黑的格外早。等宋汀舒和冯竹到饭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俩直接从地下停车场上来,坐了直达的电梯。
电梯门刚开,突如其来,充足的暖气,让宋汀舒有点呼吸困难。她用手将围巾往下压了压,感觉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细微的拉扯感,并不足以让她难受,她就没在意。
冯竹在一旁焦急地翻包,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三秒钟后,哀怨地开口:“舒姐,我手机落在车子上了。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儿。”
冯竹双手合十,可怜地前后摆动:“五分钟就好。求求了,被钟姐知道就完了。”
宋汀舒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你快去快回的眼神。冯竹撒腿就跑开了。
宋汀舒看着冯竹急匆匆地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无聊地打量周围的事物。
不愧是大饭店,安保做得真好。
偌大的走廊上只有上菜的服务员,偶尔视线交错,也只是礼貌性的点头示意,职业素养很高。
宋汀舒漫无目的地在周围闲逛。
落地窗前,京市繁华尽收眼底,霓虹灯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夺目的光亮。
暖气开得足,后脖颈冒出细密的汗,宋汀舒手伸到脖子后面,想把围巾拿下来。可是刚一动作,就感觉到头发被缠住,头皮被扯住,一阵发麻。
她忍着痛将围巾拿下来,手凭着感觉去解救被毛衣裙纽扣缠住的头发。一圈一圈,越解,缠得越紧。
手臂发酸,毫无办法。宋汀舒泄气地低头,想放弃。可是,因着低头的动作,头皮被扯得更痛。
“别动”裴祈许一只手托住宋汀舒的下巴,固定住她的头。一只手顺着后脖颈往下,找到被缠住的纽扣。
动作温柔,神色认真。呼吸洒在她的耳侧,有点痒。她想躲开,可身后那人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拇指用了些力,像是惩罚。
时间变得有些难挨,宋汀舒将视线落到了落地窗上,窗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暖气好像更强了些。
缠住的纽扣转啊转,下巴上的手松开,留下一丝浅淡的柑橘香。但身后的热源并没有离开,还故意贴着她的耳畔说话:“怎么?宋小姐。追我追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