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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会在每次偶遇的时候都看着我笑。”闻人朔将脑袋搁在姜令肩头,手臂横在她腰上,“好丢人……”
姜令脸不红心不跳地哄他:“不丢人,别瞎想。”
“真的吗?那你怎么每回都对我笑?”闻人朔立刻问。
姜令对陌生人,虽然不至于十分冷淡,但绝不会笑脸相迎。
“这么久了,我哪记得。”姜令笑着说,“可能我见你长得俊,心里头高兴吧。”
闻人朔捉起她的手,递到唇边,轻咬一口,细腻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他很快松口,手指微动,使那块淡得难以看清楚的咬痕熨在自己唇上。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有一点埋怨之意,气息像羽毛一样拂过耳朵:“敷衍我,也多说几句啊。”
他贴得太近,吐出每一个字,都像在吻她的手。姜令不自然地蜷起手指,想抽回手,却被轻拽了一下。
闻人朔抬起头,侧脸蹭了蹭她的手,垂眉低眸,看起来好不可怜。
姜令半捧着他的脸,打量片刻,忽然点了点他的鼻尖,摇头道:“你啊……无论说多少句,也不会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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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去诺珊城,陆路约莫七八天,便可从港口乘船去北境的不冻港拉克斯城,由此再转陆路,便可至诺珊城。
不幸的是,在这堪称必要的海洋之旅上,姜令发现了一个令人不那么愉悦的事实——她似乎有点晕船。
第一天上船,她觉得略微有点疲乏、昏沉,当时只道是前一日没休息好,闻人朔紧张兮兮地建议返航,姜令只觉他大惊小怪。
第二天,也仅是睡了一整天。
第三天,姜令一醒来,便觉大事不妙——她的大脑似乎造反了。
它化作一颗鸡蛋,在她的头中来回翻滚,姜令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怕这“鸡蛋”磕开,还是怕脑袋受不了这打击。
这和游船一点儿也不一样。总之,头晕、恶心、想吐、浑身无力、面色苍白,姜令感觉天旋地转,好像不是船在晃,而是自己的身体在海里飘。
原来,她打算在途中看点风俗志,好好了解北境的风土人情。这显见是不可能了,这几天她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简直一看见船舱就恶心,连带着脸色也臭得不行。
但在拉克斯城下船的当天,姜令在客栈狠狠睡了一觉,也没有继续休息,而是打算第二天就出发前往诺珊城。
闻人朔很不解,坚决不肯,他忍着泪说:“为什么?我不想去,你现在应该休息。”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吵过一架了。姜令虽然性格有些恶劣,但脾气很好,所以,这一架几乎算是他单方面在生气。
姜令掰过他的脸,他却躲开了,闷闷不乐道,“不要碰我。”
真的生气了啊……姜令摸了摸他的脸,有点纠结,但最后还是沉默了。她不觉得她的理由能说服他,所以干脆不说了。
她睡了一觉,其实感觉好多了,所以才不想继续耽搁。
一句话也不说,闻人朔更生气了,他抹了一把眼泪,气急败坏道:“我讨厌你!我不要去了,要么你就打晕我绑走吧!”
姜令有点想笑。
她捏住了他的鼻子,笑着说:“我可舍不得。”
闻人朔心知她决定的事没法改变,于是恨恨地想:以为这样哄他,他就会眼巴巴地再贴上去吗?做梦!
胡思乱想间,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碰,他回过神来,却见姜令正闭着眼睛,轻轻含弄他的唇。
闻人朔心里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推开?推开的话,心里有点不情愿,不推开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很好哄?
他想了又想,还没有个结果,而姜令已经离开了他的唇。他下意识凑近,想追上那双唇,继续方才的吻。回过神来,他尴尬地停住,而后将头脸埋在她颈窝里,像只鸵鸟一样。
姜令柔声说:“别生气了,我没有难受到需要休息。而且,从拉城去诺珊城只需要半天,我们早点到那里安顿下来,不是更好么?”
闻人朔拨弄她发尾的银流苏,闷闷地“嗯”了一声。
姜令心知这就算哄好了,她唇角微翘,拍了拍他的后颈,放缓声线:“很晚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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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斯城以港口闻名,是北境最重要的商埠之一,毗邻它的诺珊城则是北境最繁华的城池。是以,在诺珊城,来往的汉商不在少数,他们大多群聚而居,就住在这条名为柏木乡的巷子。
这里当然不盛产柏木,只是此处游商,大多为江南人士,而柏木多分布于江南之地,才选择了这个颇具意义的名称。
姜令指了指身前的石碑,那上面刻着“柏木乡”三个大字,外加几行小字落款。她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对一旁的闻人朔小声道:“我看的书里是这么说的。”
言罢,姜令有点不自在地扭过头。
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姜令总觉得有掉书袋的嫌疑。但既然来都来了,她不希望旅程过后,他仍对自己的半个家乡一无所知——
毕竟,指望他多看点书,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姜令打算凑合凑合,自己无证上岗导游一职,为人民服务。
她也没猜错。这对闻人朔来说,的确是九九新的知识。
他琢磨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对这里一窍不通,就好像从没来过一般。
便有些好奇:“那是什么书?”
姜令反问:“十天前的早膳,你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