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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朔睫毛一颤,缓缓执起其中的飞刀,温声道:“不会有下次了。”
姜令淡淡问:“真的吗?”
闻人朔放下手中飞刀,改而搂住她的臂膀,头颅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然后道:“不会再让这种事,来烦你的心。我保证。”
他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微微圆睁,一缕乌发顺溜溜滑落脸颊,红唇抿着,好似已诚心悔改。
姜令盯他看了一会儿,片刻后,撇开眼,也不知信了没有,只说:“是么。”
她没有动作,闻人朔又问:“那只瓶子……”
“随便买的。”
姜令推了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闻人朔的手臂裹住她腰身,使力一提,姜令落在他腿上。
他搂紧了她,整张脸埋在她颈窝处,像狗似的轻蹭,间或吸一丝气,语调绵柔:“你对我真好……”
动作发生得突然,姜令背对着被他抱在怀中,动弹不得,索性便不动弹了。
她心想:又不是你抱怨我的时候了。
这墙头草,还真是随风倒。
但她早知他是这幅模样——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兼之胆子小,并不敢和她有更多计较,看起来便像是记吃不记打。
实则可能每回想起来,都要把自己哄一遍,才能做到若无其事,又热着脸贴上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坦率啊。
但只抱了一会儿,闻人朔就放姜令下来了。
奇怪……只黏着这一会儿吗?
毕竟他平日浑像黏在人身上似的,一刻也不能放开。
姜令略有疑惑,但乐得摆脱狗皮膏药自个儿坐,也没有深究。
闻人朔在一旁的凳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袍,问道:“这回你在九原城待多久?”
“两三天吧……”姜令数了数,“怎么?”
“明日恰是浴佛节,一起去看看吧。”闻人朔拉过她的手,轻轻扣住,半眯着眼,闲闲道,“就去半天,好不好?”
“可以。”姜令点头。
虽然舟车劳顿,身体多少有点累,但半天应该没什么大碍,今天早点休息就好了。
只是……姜令默默看着闻人朔,他偏偏也不说话了,一时间,四周阒然无声,屋内安静得像是一只锦盒。
姜令闭了闭眼。
真的要说出口吗……真的说出口吧……不然等下真怎么样,丢脸可真要丢大发了。
她缓缓挣开手,端坐着,语气古怪:“你今晚,别再招我了。”
闻人朔偏了偏头,似有不解。
姜令脸色一变,站起身,垂眸看他,即漠然道:“别装傻。”
闻人朔眨了眨眼,唇角含笑,语气疑惑:“你不喜欢么?”
他亦站起身,稍往前半步,将姜令遮了个严严实实,一手捧在她后颈,一手来摸她的脸。
“郡主从不拒绝我。”闻人朔指尖微动,将她的鬓发绕到耳后,轻笑道,“我还以为……”
他慢慢说道,“合您的心意。”
唇瓣相依,绵软地直坠下来,仿佛一朵轻盈的羽毛,淡淡轻扫过敏感的上唇,微含着,或咬或吮。
青年人宽阔的肩膀覆压下来,濛濛昧昧的香气似有若无地挑逗神经,湿滑的舌尖吐入口中,虽见不着,但料想是一片艳红。
一条臂如蛇般沿着她的脊背蜿蜒向下,裙裳摆动间,两条雪白的手臂缠在一块儿。
姜令被迫随着他的步子后退几步,倒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一缕乌汪的黑发掉在耳旁,扫得耳廓痒动,姜令半撑在面前人胸膛间,敛眉偏头。
她慢慢喘匀了气,欲收回手,闻人朔已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她。
姜令恢复平常,神情逐渐冷淡下来,眉眼微垂,眼睛半闭未开,仅有唇色仍然殷红。
温和冷淡,好似一座洁净的神女像。
闻人朔复又低头吻她。
唇瓣将要落下的那一刻。
姜令猛然回过神,低了下头,任由那温热的唇落在额头。她将手从层叠的衣裳中拔出,碰了碰发烫的唇,手指微蜷。脑中一片空白。
她心中有淡淡的崩溃,但又能怎么办?
难道要骂他做派放荡?让他收敛?
她默默计量片刻,最后说:“……总之,今天我不想做那种事,完全不,明白了吗?”
闻人朔捻起自己散落的一缕发,叹气:“明白了。”
他在一旁坐下,轻手轻脚地拥着她,目波澹澹,落寞道,“那明日,我还能问么?明日……”
姜令低声道:“明日再说。”
明日再想个法子把他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