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了，加尔。”雷哲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不是要和你争夺陆的所有权。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只属于他自己。”

加尔一愣。

雷哲继续说：“这场对决，赌注不是陆。如果我输了，我会离开学院，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但如果你输了——”他金色的竖瞳锁定了狼族Alpha，“你要向陆道歉，为你刚才的侮辱性言论。并且，以后见到他要保持十米距离。”

整个食堂安静了。

陆明远惊讶地看向雷哲。他没想到这条龙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龙，好像你的所作所为跟你说的不太一致吧。

加尔脸色变了变，但最终咬牙：“好！下午放学，训练场见！”

说完，他带着同伴们转身离开。

雷哲重新坐下，继续切肉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陆明远这人还是很公平公正的，不管怎么说这条龙是在维护自己。

雷哲抬头，似乎有些困惑：“为什么谢我？保护伴侣是应该的。”

“但你说……我只属于我自己。”陆明远看着他的眼睛，“我以为龙族都是……更……原始的那种占有欲。”

雷哲思考了一下：“龙族确实有很强的占有欲。但我父亲教导过，真正的守护不是禁锢，而是尊重。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但——”他顿了顿，金瞳里闪过一丝固执，“我也不会放弃。龙族认定伴侣是一生的事，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陆明远：“……”，他错了！他刚才为什么会觉得这条龙认真起来……居然有点帅？呵呵，都是幻觉啊幻觉。

不想说话了，还是低头继续喝粥吧。

早餐后，陆明远要去上第一节课——《星际机甲发展史》。雷哲自然要“护送”他去。

“我可以自己去。”陆明远第N次尝试。

“不安全。”

“从食堂到教学楼就五百米！”

“昨天那三台厨房机器人就是从这段路冲出来的。”

无法反驳。

但这次雷哲没再拎着他飞，而是保持着人形，走在他身边。只是那步伐迈得极大，陆明远得小跑才能跟上。

“你能不能走慢点？”陆明远喘着气。

雷哲停下，低头看了看他的腿，恍然大悟：“啊，人类腿短。抱歉。”

陆明远望了望自己在Alpha中也鹤立鸡群的大长腿，再看看雷哲的——好吧，你长你有理，但你可以不用说出来。

他们终于走到教学楼。这是一栋金字塔形的建筑，表面覆盖着可变化的能量涂层，此刻正显示着今日课表和学院新闻。

一进门，陆明远就感受到了比食堂更密集的注目礼。

显然，早上“龙爪拎人逛校园”的事已经传遍了。他能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那个烤肉味Alpha？”

“看起来挺普通的啊，除了长得不错。”

“听说雷哲为了他要和狼族的加尔对决！”

“下午训练场肯定爆满，我们早点去占位置……”

陆明远假装没听见，按照光脑上的指示找到教室。

《星际机甲发展史》是大课，在一间阶梯教室，能容纳两百人。陆明远到的时候，教室已经坐了七八成。他一进门，原本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他——以及他身后那个银发金瞳的高大身影。

“雷哲同学。”陆明远转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要上课了。”

“我陪你上。”雷哲理所当然地说，“我也是机甲专业的学生。”

“但你是交换生！课程表不一样吧？”

“我申请调整了。从今天起，所有和你有交集的课程，我都会一起上。”

陆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教授走进了教室——是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人类老者，戴着复古的圆框眼镜。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人，推了推眼镜：“雷哲·阿斯特兰同学，陆明远同学，请就坐。要谈恋爱等下课。”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陆明远红着脸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雷哲自然跟过来，坐在他旁边——然后遇到了第一个问题：教室的椅子对龙族来说太小了。

雷哲坐下去时，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姿势，但整个人还是显得很憋屈，长腿无处安放，尾巴又不自觉地冒出来一截，在地上焦躁地扫来扫去。

陆明远忍不住小声提醒：“尾巴，收起来。”

雷哲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似乎才意识到它又跑出来了。他努力想把尾巴收回去，但可能因为姿势不舒服，尾巴不太听话，扭了几下才勉强消失。

前排的几个学生回头偷看，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教授开始讲课。内容是关于三千年前那场导致地球差点毁灭的星际战争，以及战后机甲技术的爆发式发展。

陆明远听得很认真。这是他在这个时代最需要补的课。

雷哲也听得很认真——但陆明远很快发现，这条龙的“认真”和人类的“认真”不太一样。

当教授展示古代机甲的投影时，雷哲会凑近仔细看，然后小声点评：“这个关节设计有缺陷，承受不了高速变向。”

当讲到某种能量武器时，他会皱眉：“效率太低。龙焰的能源转化率比这高五倍。”

当提到着名机甲驾驶员时，他会思考一下：“这个人我听说过。三百年前在一次边境冲突中，他的机甲被我一爪子拍碎了。”

陆明远：“……”你到底是什么年代的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