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恩在意大利待了一个星期,每天睡到自然醒,饿了有饭吃,无聊了就去外面景点逛一逛打卡,好不快活。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能想见申迟就可以见到他,剧组他也去过几次,那些因为这部电影结缘的各国艺术家总是有各种不同的话语来祝福一对恋人。
在这种气氛的渲染下,再加上申迟总是递给他的那些品种不一的花,齐明恩几乎以为他俩已经是心意相通的情侣,不知道是不是被花香熏昏了头,他貌似感受到了对方反馈给他的爱意。
剧组今晚的杀青宴,申迟回不来接他但发了消息让他一定要去。
齐明恩虽然最近口语能力大幅上涨,但站在一堆有各种口音的那群人里还是难以理解。
到六月份毕业前他不会再进组,应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练一练。
“申导!记得八点去杀青宴啊。”有人路过拍了拍申迟的肩。
申迟笑着点点头,刚刚拍完最后一幕,每个人都既开心又不舍。
申迟把身上穿了好久的外套脱下来,从进组以来他为了让人好找到他,就一直穿着这件蓝色外套,现在颜色褪了,衣角也磨损了。
他从来没有穿过一件衣服这么长时间,申迟笑了笑,打算回去向齐明恩要一件新的。
手机铃声响起,申迟以为是齐明恩到了,接起后却先听到一阵明显的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果然,“申迟,我今晚去不了了。”
“你要回国?发生什么事了吗?”
手机里轮子滚动的声音停了一瞬,接着响起齐明恩的声音,“对不起,家里有点急事。”
一时无人说话。
齐明恩知道自己放人鸽子,理亏,但没办法,他爸刚才给他打电话说外婆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心急如焚的订机票收拾行李后才想起给申迟打电话。
好在申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他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外套,“没事,你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一声。”
二人结束了通话,齐明恩没时间瞎想,匆匆走出酒店。
有时候气运就差那么一点,没人知道齐明恩来意大利陪他最后杀青他是多么开心。
申迟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修长的身形被一抹落日覆盖,更显得其落寞。
剧组请的清洁人员拿着袋子路过,申迟叫住人把手里的外套扔了进去,他本就不是一个恋旧的人。
齐明恩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南京,外婆身边没有亲人,摔下后是邻居帮忙叫的救护车,齐父因为正好是周天所以来帮了一会儿忙。
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老人家骨头脆,免不了躺着养几个月。
齐明恩没直接去医院,知道具体情况后松了一口气,先按外婆的要求回了趟家拿住院的东西。
齐父在病房外接他,大半年没见,齐明恩感觉走廊里白澄澄的灯光照的齐父的白头发十分明显,他静悄悄的走进病房看了两眼外婆的睡颜,再出来说话时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哑了。
“爸,你明天就回去吧,我最近没事。”齐明恩咳嗽了几声还是无济于事,索性放弃了。
齐父忙活了一天也累的不行,年龄大了难免有心无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到底还是不放心,他提建议:“还是请个护工吧,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好。”齐明恩有高中同学就在这所医院任职,打算明天去问问。
他的时差已经彻底混乱了,索性让他爸先回去睡一觉再回上海,他自己坐在病床旁守着。
[我下飞机了。]
半天没等到回复,从如夏的意大利一下回到还泛着潮意的国内,齐明恩感觉浑身关节都僵硬难堪。
那边还早,申迟应该还没醒。他点开朋友圈,不过脑子的向下刷,杀青宴应该很热闹,他在剧组也加了一些华人的微信。
伊森发了张图,灯红酒绿的环境,他和其他一堆人围着桌子喝酒,中间坐着申迟。
光线昏暗,他放大仔细看了半天,感觉他心情应该不错。
“齐宝?”外婆醒了。
齐明恩连忙放下手机弯腰,“有哪里不舒服吗?”
乔玫动了动嘴唇,还没开口齐明恩就把提前接好的水杯送到她嘴边。她低头喝了两口就摇了摇头,她看着齐明恩眼下的黑眼圈不免心疼,同时也对自己抱怨,声音还有些有气无力,但语气坚强一如她的性子,“怎么回来了?工作不忙吗。”
齐明恩把嗓子里的哽咽生生咽了下去,抬起笑容,“没事啊,我放假了,准备毕业的事。最近不忙我都守着你。”
“你一直守着我干啊。”乔玫不赞同的看向他,“毕业不应该更忙吗,你去忙你的就行。”
齐明恩不和这倔强的老太太吵,口头上答应她,“行,那我给你找个护工好吧。”
乔玫眼睛动了动,叹了口气,说:“不用了,你妈妈说要回来。”
齐明恩给她掖被子的动作一顿,惊讶道:“她要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