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你真的和那个男生谈恋爱了？”乔玫盯着他的脸，看他有没有心虚的微表情。

“确实谈了。”齐明恩坚定道。

乔玫有点怀疑，这孩子一心虚眼睛就躲闪，这会儿虽然没躲但也有点闪烁。

“那你是真喜欢他？”

齐明恩没跟长辈谈过这种事情，没想到小老太太这么直接，脸颊微红，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乔玫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他一会儿，良久，终于松了口气，“那就行，我去做饭了。”说完就要起身。

“哎！您就只问这个啊？”齐明恩拉住乔玫，疑惑道。

乔玫拍拍他的手，想了想还是和他说了，“当初我就是对你妈妈管的太严，所以她才与你爸爸闪婚，现在外婆只想……你喜欢就好了，那个人我在手机上都看了，对你也挺好的。”

她声音有些哽咽了，但还是勉力装作没事，“互相喜欢就行，外婆绝不做你的阻力。”

齐明恩这次没拦着她去厨房，给外婆留一点整理情绪的私人空间，也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知道妈妈和外婆关系不是很好，一年只会打几个电话和打款，上次回来还是三年前，今天才知道她们的矛盾来源。

“互相喜欢......”外婆的话又响在他脑海里，齐明恩怅然想，可他现在顶多算单恋啊。

他起身看见外婆瘦瘦小小的站在案板前切东西，深吸了口气，笑着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刀，“还是我来吧，我备菜让您炒行不行？”

乔玫佯装生气抬手轻轻打了下他肩膀，“嫌外婆做的不好吃只说。”

“我可没说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齐明恩像往常一样和她逗趣。

乔玫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有些酸涩，她想，我们乔宝就算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宝宝了，也依旧是外婆的珍宝。

其实过年很无聊，春晚一年比一年没意思，烟花也不能放，外婆年纪大了也不能和他小时候那样陪着精力旺盛的小小齐守岁了。

只有外婆自己剪的窗花贴在窗户上还显得有几分年味，高处外婆够不到，只能等着他回来贴春联。

齐明恩在杂物间翻箱倒柜终于把外公亲手写的那幅春联拿了出来，外婆很爱惜这幅春联平时只会在春节那天才贴上一天，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揭下来留着明年贴。但是这种纸状的不管多小心破损还是无法避免，更何况这已经快十年了。

“外婆！外婆！乔玫女士！”齐明恩拿着春联在客厅喊人。

“叫魂呢？怎么了。”外婆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齐明恩把春联举起来给她看，其中一联从中间断开了。

乔玫手腕发颤的从他手里拿过，低头细细看了半响。

抬头看见齐明恩担忧的表情，她把眼泪憋回去，把春联叠好，安慰道：“没事，这么多年了也该坏了。”

“就当是挡灾了。”乔玫看他，提议道：“年后咱俩去寺一趟，给你求平安。”

齐明恩看她没那么伤心，心下一松，连忙答应她，“好，也给你求健康。”

除夕二人吃年夜饭，虽然人有点少显得有些冷清，但这些年他俩已经习惯了。乔玫现在晚上睡的很早，看了一会春晚更是催眠，她拿出两个红包递给齐明恩。

齐明恩向她挥了挥另一个红包，疑问很明显。

“给你对象的，回去的时候替我给他。”答疑完乔玫就打着哈欠回房间了。

齐明恩动作一愣，在家待的太舒服，都快要把申迟忘了。

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有些想了。他听申迟说，他就留在北京过年。

不知道以后自己有没有机会在北京过年，听说北方的年味还会重一些。

陷在沙发里，盖着毯子，终于要熬到了零点。齐明恩和宿舍其他三人在群里疯狂抢红包，最后三人惜败于林隙，林隙一句不多说，大手一挥最后发了个大的结尾。

三人领了后齐发“谢谢老板”表情包。

“新年快乐！”电视里突然传出欢呼声。

齐明恩赶紧点开申迟的聊天框准备发祝福，但朋友们都卡点发祝福，越来越多的消息把申迟挤的越来越靠下，眼看要到01，齐明恩手都要冒烟了终于给他发了过去。

还好提前编辑了……

知道他不会秒回，他退出去先一个个回复其他朋友的祝福。

可当申迟的视频通话响起来时，他全身一震，很没出息的手抖，甚至差点挂了。

齐明恩临阵磨枪对着摄像头理了理刘海，开口道：“喂？”

对面没有声音，下一瞬，一片漆黑的天空中出现绚烂的烟花占满整个屏幕，齐明恩一眨不眨的看着，耳边烟花声和心跳声共振。

烟花持续了一分钟，等最后一缕光彩落下，屏幕翻转，申迟的脸露了出来，他在户外裹得很厚，只留下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看着他。

看到齐明恩发愣的表情，申迟的眼睛里泛出笑意，“看你给我发消息应该没睡，正好我买了烟花，远程给你看，漂亮吗？”

齐明恩喃喃道：“漂亮，漂亮死了。”

漂亮的我很想吻你。

“很晚了，你要睡了吧，晚安。”话音刚落申迟就挂了电话，应该是户外信号不太好。

齐明恩动了动手指，发出了两条消息。

［晚安。］

［北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