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继续住这儿吧，算我请合作方的。”他开始循循善诱。

齐明恩这才转过头，和他对视。

发动机还没关，车里依旧暖烘烘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齐明恩不想和他拉扯这种小事，也不想和他重新产生什么暧昧气氛，于是直接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申迟明白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笑了笑倒不着急了。

甚至在他下车的时候嘱咐了一句：“小心脚下。”

虽然被嘱咐的人没回答，申迟还是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回了公司。

***

等齐明恩洗漱好回套房卧室时，天已经黑了，同时也感到了十分强烈的饿意。

天太冷不想出门，他戴上眼镜，拿起床头柜的电话定了个餐准备在房间吃。

趁等餐的时间，他打开电视打算随便找个电影打发时间，既然决定好要复出了，就要看看最近的电影了解下行情。

只是就像小隙说的那样吗，迎来了影视寒冬 ，翻了几页硬是没找到让人有欲望看下去的电影。

看来这三年也没出什么好片子。

最后齐明恩还是一咬牙点开了申迟的一部电影，虽然不敢保证他的人品，但作品还挺能保证的。

尤其是他和自己合作的这一部。

齐明恩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片名《雨中雪》三个血红大字出来。

虽然自己看自己的电影有点奇怪，但他现在确实需要找回自己和申迟合作的感觉。

导演和影帝，还是公认的情侣，只在出道的时候拍过一次电影之后五年内居然没再合作过一次。

齐明恩突然想起在临分手那一段时间里自己刷微博刷到的评论。

历史是一个循环，自己和申迟也是吗？

齐明恩不想让它是，这次相隔八年的合作，只会是合作。当年他把我当垫脚石，自己如今当然也可以把他当跳板。

齐明恩突然闭着眼睛笑了一声。

想起来经典的一句话: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那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这样看来自己已经成功了，成功不爱他了。

但是照这个标准来说，申迟貌似从来没爱过自己。

还是被比下去了。

餐来的倒挺快，齐明恩直接拿到沙发前，边看边吃。

电影和饭几乎同时结束，齐明恩今天精力耗费的太多，本来还想对接一些工作，没想到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许是因为今天见到申迟的时间太长，而且又看了一遍《雨中雪》。

那么梦到这部也是毫不意外了。

***

小县城破旧的筒子楼里，一户人家的吵架声从大开的窗户中传出。

“我辛辛苦苦打工赚钱送你去上学，你就给我考这点分？！”许父边骂边又扔了一个啤酒瓶。

许小雨穿着校服，听着越来越恶毒的咒骂低头一言不发。

也并不再打算向他这个开始酗酒的父亲解释。

解释不清的，根本解释不清他根本不是天才，不能刚开学就一下子考到重点高中的年级前几这个事实。

许父骂累了，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又喝了口酒。

他想起酒桌上那人提起的事，张口问许小雨:“我记得你中考体检说你是那什么……”

“熊猫血！是吧。”

许小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想等他骂累就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于是点头嗯了一声。

许父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大声喊道:“明天你请假，跟我出去一趟。”

“什么事？”

“你管他妈什么事呢！我让你请就请！”许父怒道。

许小雨知道自己无法忤逆他，只好点头答应。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亲生父亲居然要卖他的血。

第二天天色阴沉，像是在憋一场大雨。

许小雨跟着许父来到一个破旧的小区角落，接着走进一个诊所，许父上前不知道在和柜台说了什么。

柜台抬眼看了几眼站着的许小雨，最后点了下头，带着他俩往里面走。

不知道拐了几圈，拐进一个宽敞的走廊，走廊里有零星几个病人，只是都面黄瘦肌的，眼神涣散。

最后进入了一个小房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里面，一看人进来了抬起来大大的笑容，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许父和男人握手寒暄，许小雨盯着墙上贴着的卖血海报和价位表。

一颗还抱有侥幸的心终于死了，可是他居然也没想着反抗，毕竟反抗也没用。

从坐在那里开始，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听不到父亲的笑声，听不到这个男人向自己说的什么，只一味的点头。

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看着他一步步拿出针管和采血管，看着他拿起绳子绑在自己胳膊上，终于还是在针进入皮肤前一刻闭上了。

是在抽胳膊上的血吗，怎么感觉心脏也一抽抽的痛。

管子里的血逐渐装满，外面的雨也终于掉了下来。

“咔——”

“叮铃铃——”

齐明恩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他猛地抓起床头柜的手机坐了起来，没带眼镜的双眼根本聚不了焦。

“喂？怎么了。”

王叶的大嗓门一下把齐明恩吓清醒。

“怎么了？！你和申迟被拍了！”

“现在全网传你俩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