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是齐的。”他语调懒洋洋的,“就是有个问题。”
“什么?”喻甜转过去身,疑惑地歪歪头。
陆越抱着臂靠在门框上,修长的腿支着,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热水器坏了。”
喻甜微微睁大眼睛。
“之前有找人来修,但人忙不过来。”他不紧不慢的,“所以,它还坏着。”
喻甜去试了一下,果然跟他说的一样,水管里只能放出冷水,只洗脸刷牙的话倒没什么,但是洗澡就不方便了。
于是——
客房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越过电视的声音传到耳里。
陆越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明明是望着电视机的方向,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进去,视线有些散。
水声骤然停住,好像也掐断了陆越的若有所思,他闭了闭眼睛,猛地站起身进了卧室。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听到声响的喻甜侧过头,笑吟吟的喊他:“哥哥。”
窝在沙发里的小姑娘取了口罩,一张漂亮的小脸都露了出来,白白嫩嫩的,稍微有点儿气色不太好,但也丝毫不影响她看起来很好看。
可爱粉嫩的家居服稍稍有点宽大,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腻的皮肤,两条小腿轻轻地晃悠着,自在又悠闲。
从发间滑落下来的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部曲线,慢吞吞地流下来隐没到衣服里。
陆越别开眼。
明明是在他自己的家,但他却突然有点不自然。
他视线扫过她还潮湿的头发,眉目皱起,语气一下子就不好了,“喻甜。”
喻甜举起手,眼巴巴的,“到呀。”
挺像小学生的。
“……”陆越揉了揉眉心,刚凶起来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松了下去,他语气了带了点若有似无的叹息,“去把头发吹干。”
喻甜扒拉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清澈的眼睛眨动着。
她刚想答应,结果一开口又是一连串咳嗽声。
在过来蹭洗澡之前,喻甜又做了一次雾化,稍微好了一点,但感冒加上犯病,总归不是那么容易好,一阵一阵的就咳嗽。
陆越眸光微沉,脸色也跟着沉沉的,他转身,再回来的时候端了杯白开水,又拿了一板药片,语气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凶巴巴的,“吃了。”
尤其是他冷着脸,狭长的眼眸垂着,眼神深邃锐利,可以说是看起来挺凶的。
“好凶哦。”喻甜小声的嘀咕着,端过那杯水,“虽然一点都不怕的。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陆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折身进了房间。
这回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吹风机。
“赶紧——”他视线扫过去。
一小只喻甜坐在那里,捧着杯白开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她头稍稍低着,发丝软趴趴地贴在皮肤上。
见他来了,又捧着水杯冲他笑,笑意盈在眉梢,整个人都很软很甜的样子,像一团白白软软的云朵,直直地撞进心口。
陆越舔了舔唇,说一半的话突然止住,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插上电,鬼使神差的,直接挑起她一缕湿发。
“哥哥?”喻甜仰起头,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她试图伸手过来接过吹风机,“我自己来就好啦。”
结果一伸手就摸到了他手背上。
“能把自己照顾到生病,”陆越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我以为你连头发都不会吹。”
喻甜是想反驳的,但是他微微沁凉的手指穿过她发间,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她望着他眼睛。
大约是刚从浴室出来没多久,里面的水汽比较重,使得他一双深黑的眼眸有些潮湿,像是一片星辰大海。
一时间她脑子空了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给她吹头发大概就是一时脑抽,但脑抽着脑抽着,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女孩子身上恬淡的香气萦绕着呼吸里,手指不小心擦过她耳朵,一垂眼都能看见她漂亮的脸,睫毛轻颤着,樱粉色的唇瓣微微开合,锁骨像盛着一弯月光。
草。
陆越心里莫名燥得厉害,像是身处于盛夏,耳边是连绵不绝的蝉鸣声,叫嚣着勾动心底的燥意。
吹风筒运行的声音有点儿吵人,而且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所以根本没有听见敲门的声音。
“越啊,”用密码锁开了门的老大径自走了进来,边揉着脸边说话,“给你发消息都没回我,可累死我了,哥们今——卧槽。”
老大抬头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他们宿舍关系都比较好,老大跟顾也都有陆越这间房的密码,不想回宿舍的时候就会来他这里蹭一宿。
每次来都是发个消息说一声就ok,反正大家也都知道陆越这个人是个杀手,没得感情,所以老大没想过自己进门会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
——对他来说挺劲爆的。
让一众女生嚷着难接近的陆越在给一个女孩子吹头发,他自己也是刚洗完澡的模样,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老大先入为主所以产生了幻觉,他总觉得,陆越面无表情的神情都竟然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猛的一抖,飞快地折身关门,人就溜了。
陆越:“……”
喻甜:“……”
后知后觉的,喻甜觉得耳朵有一点点烫。
本来没什么,但就因为老大这一个举动,像是欲盖弥彰似的,空气莫名地粘稠了起来。
“哥——”
她启唇,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见那扇关上的门又突然打开。
老大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捂着一边眼睛,“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哈,你们继续,不要管我。”
陆越沉着脸,微狭着眼:“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