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缘汀表情也带上了认真：“我们推测出，挖出奶奶的老伴，让她认清种不出来她老伴，就可以活下来。”

“系统没说怎么通关，”劣极双手交叉叠在胸前，“那老太太被系统骗了，给我们当成祭品，要送我们上路。”

无限脸上的笑容像面具一样裂开：“……好样的系统。”

劣极又说：“挖出来，她会不会变异我不知道，但先挖出来再说。”

无限眉头紧皱：“你们这回又怎么推出来的？”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季缘汀面无表情，“天使光环花，洗清我们的罪恶。这是奶奶说的。”

“行了，我可算是知道个大概了。”无限一巴掌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那边几个人没一个像是愿意行动的，你能不能用技能操控斯度让他去挖？反正他已经没个人样了。”

“你咋不去？”劣极斜过眼来，“我的技能你知道了，你的我还不清楚。”

“我技能不能轻易使用，一次耗费很多精神值，搞不好下一个精神值清空的就是我。”无限把手放下来，耸耸肩，一脸无奈。

“相信自己的运气就好了，”劣极哼出一声气音，带着点不以为意，“我使用那个技能耗费了我30精神值，不还是活蹦乱跳？别怕就行了。”

无限瞪他一眼：“你忘了我说的？”

“记得啊，”劣极冲他勾起唇，尾音上扬，“大胆一点又没错，大哥这是锻炼你。”

下一秒，无限一拳迎着风往他肩膀砸去。

“哎哎哎！”劣极接住这一拳，一副受宠若惊、感动得差点要掉眼泪的模样，“哦，没使劲儿啊，原来我在你心里已经是个有分量的大哥了……”

无限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这分量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了。”

“不信。”劣极一脸欠揍样。

无限献上另一拳，劣极再次接住，笑着看他：“大哥好难过，你伤了大哥的心，得告诉大哥你技能才能换取大哥的好心情。”

“你这么想知道？”无限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

劣极冲他扬起眉，意思不言而喻。

“你大弟比较内敛，”无限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晚点说给你听。”

劣极眉毛扬得更高：“那谁去挖她老伴？”他微微蹙眉，“系统不让违抗她命令，她让我给这袋全种完，时间快不够了，我得去种花。”

无限看向他：“我去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行啊，”劣极笑着拍拍他肩膀，语气轻快，“祝你好运~”

……

真不好对付。

明摆着让我来，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多少好处。

无限拿着把铁楸，一边铲土一边想。

他已经闷头挖了好一会儿，坑边的土堆成了坡。

“天啊——！”

老奶奶的叫声突然从花坊那边炸开，她两条腿像是撑不住身子，踉跄着往这跑，声音带着颤：“娃娃嘞……你干嘛啊……呀呀呀……”

话没说完，人已经摔在地上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手掌撑着地又要爬起来，嘴里哆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别挖了……别挖了……”

无限手一抖，铁锹差点扔出去，转头看她的脸色都变了：“奶奶？我不挖了，您别……”

“啊——”老奶奶又摔了，她这次半趴在地上，胳膊撑着上身，哭得整个人都在抖，“娃嘞……你这是干嘛呀啊……”

“我觉得这棵树周围没装饰，显得太单调，就想挖点土捏点泥人。”无限连忙跑过去扶她，“一想到捏泥人您会开心，我就不小心挖过头了。奶奶，我不挖了，您别哭。”

老奶奶整个人瘫在地上，怎么都起不来：“啊呀——！”她一边哭，一边胡乱挥着胳膊，“这不得毁了啊——毁了啊……”

劣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弯腰问道：“什么毁了？奶奶，您如果不想要我们装饰，我们可以再埋上。”

“埋……上？”老奶奶怔怔地盯着那个土坑，盯了好久才摇摇晃晃地爬过去，“都挖出来这么多土了，埋了又得多等几天……”

她又“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止不住地顺着满脸褶子往下淌，被血色天光照得刺目。

远处的迁苦跑过来，把老奶奶先前别她头上的花摘下来，踮起脚，认认真真地别在老奶奶耳朵上。

“奶奶，别哭了。”迁苦捏着食指，声音放得很轻，“妈妈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奶奶，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过去的。”

老奶奶只是一遍遍地用袖子擦着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过不去……”老奶奶声音越来越低，旁边无限已经开始往回填土了。

“现在想这些还不如先埋上，早埋早等嘛。”无限一边铲土一边说。

劣极走过去，单手给她拎起来：“别哭了奶奶，您看，无限已经给土坑填上了。”

无限把土踩实，笑得温和无害：“奶奶，是不是和原先差不多？”他说着，又拍拍迁苦的肩，“迁苦说的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坏人。”迁苦往右挪了一步，咬着唇，“妈妈说了，让别人哭的人都是坏人。”

无限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轻轻抽动。

几秒后，他开口：“妈妈说的话也不是全对啊。”他看向劣极，“是吧？劣极。”

劣极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说错的时候，无限哥哥不是坏人，只是做错了事。”

迁苦瞅了无限一会儿，才挪回去，声音蔫儿了吧唧的：“好吧。”

“您看，没事了。”劣极扶着老奶奶，声音轻轻的，“奶奶，先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