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路妤打个哈欠,困得没力气赶人,侧身让他进门。
“你不住我那,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路妤迷迷瞪瞪,一度被他的逻辑绕了进去,帮着他往里推行李,哦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他。
陆既晞拿出手机:“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在财务部会议记录和下周工作安排中间插入的这句‘我要回家了’是什么意思?”
“小明有新住处了,你伤也好了,我也没理由再留在你家。”
“我、家?”陆既晞将人捞进怀里,“我们的关系还分什么你家我家?”
我们什么关系?
路妤想反问,可被人紧紧抱着,一整天稀里糊涂的翻覆的心绪突然就平静了。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四肢末端发凉,不自觉钻进温暖的怀抱里取暖。
牵过手、抱过、亲过,但没明白确定的关系。
陆既晞揉搓着她的手指:“怎么大夏天的手还这么凉?”
路妤闷声不语,脑袋埋在他胸口蹭蹭。
“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陆既晞问。
他出差这几天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一下飞机就赶回家,一心就想见路妤,抱抱她回复能量,可迎接他的却是冷冰冰空荡荡的房子。他翻了十分钟才找到路妤那条消息,立刻收了行李来登堂入室,本想兴师问罪,见着路妤这样乖顺又郁闷的模样,又什么气都撒不出来了。
自己的宝贝,得自己供着。
路妤不知道他这些心思,思绪还停留在他那句“我们的关系”。
她向来独立,不喜欢和人太亲近,但不讨厌被他抱,被他亲。向来对男人敬而远之,但不讨厌他奇奇怪怪的话,无理取闹的样子还有点可爱。除了小明,她没见过别的男人哭。
“你好爱哭啊。”路妤脱口而出。
陆既晞动作一顿,有些好笑,又有些羞愤,他平时哪哭过,那天偏偏还真被路妤气得想哭,丢人的样子全被她见着了。
“你就为了这个不开心?”
“倒也不是,”路妤闷声道,“哭也没什么,我小时候也常哭。”
“小时候不开心吗?”
“妈妈躲着我偷偷哭,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知道了,我也躲着她偷偷哭。”路妤想了想,补充道,“我没怎么见过生物学上的父亲。”
陆既晞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些事他都知道,但听她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还是心疼得紧。
“其实也没什么,我和妈妈过得挺开心的。”路妤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幸福的人也会偷偷哭,你当面哭也不必自卑。”
陆既晞:“......?”
路妤,女,24岁,气氛终结者。
“真的,不必自卑。”路妤又郑重道。
陆既晞:“......谢谢你?”
路妤立刻开朗起来:“不客气!”
第二天清晨,路妤在暖烘烘的怀抱中醒来,仰头便能看见陆既晞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探出手刮了一下入职那天就想摸的驼峰。
收手的时候被一把捉住,陆既晞眯着眼,勾起唇角,笑得荡漾。
阳光透光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光束随着窗帘摇摆,荡得路妤心里痒痒的。
妖精。陆既晞是妖精。
“早。”路妤挠挠他的手心。
“早,宝宝~”陆既晞捏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脸也给你摸。”
路妤脸腾一下涨红了,缩回手推他,手却在碰到他胸肌时立刻弹开。
“你怎么没穿衣服?!”
陆既晞大喊冤枉:“我穿了,是你半夜把我扣子扒开了。”
“你胡说!”
路妤死不承认,想起昨晚梦见在会所扒模子哥衣服,脸色又变了变。
陆既晞很给面子:“好吧,我胡说,是我故意要衣衫不整勾引你,那么宝宝,我成功了吗?”
“你,你不要脸!”路妤跳下床,“赶紧起来,还要上班呢!”
刚跑到浴室,陆既晞又狗皮膏药般贴上来,家里就那么大点地方,路妤怎么都躲不掉,只好一直任他贴着。
路妤后知后觉,她被陆既晞入室抢劫了。
直到上班的路上,坐在车里吃着陆既晞让人送来的早餐,她还在思考他们的关系。
牵过手、抱过、亲过、抱着睡过,但没明白确定的关系。
因为没确定,所以不用承诺,不会被背叛,不会变得面目可憎,不会对簿公堂。
不用说喜欢,不用说爱,不会有人受伤的关系。
刚刚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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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钟佳煜一觉醒来,发现床头放着的和路妤的合照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