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礼物,林劲声给的礼物。
校门外,一台黑色轿车等在门口。
闻徵的视线随意掠过,步履未停,准备去地铁口。
那台车上下来一个人:“小徵——”
是闻家人,闻徵停住。
“放学了吗?要不要去小叔家玩玩,你弟弟妹妹都想你了。”
“不了,我要补课,没时间。”闻徵向来与闻家的亲戚不熟,这位小叔虽然在过去没有对他们落井下石,不像其他人一样撕破脸,但闻徵依旧没有与亲戚交流感情的兴趣。
“小徵,你父亲走了以后,我常常想起小时候他一边学习,一边带着我和你姑姑的样子,我还是不敢相信他居然就这么走了……”闻小叔说起兄长,看着兄长的孩子,面带哀伤。
闻徵:“……”
他沉默片刻,安慰:“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
闻小叔没想到闻徵是这个反应,他愣了一下,眉心微蹙:“……小徵,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小叔没有看过死亡报告吗?”闻徵问。
“……我不是说这个。”闻小叔憋了口气,不知道闻徵是真傻还是装傻,他沉声,“你父亲是因为谁死的,你知道吗?”
闻小叔面色严肃:“闻徵,我最近才知道,你被人收作义子了,我们闻家的人,为什么要给别人当儿子?”
“没有的事,我不是谁的义子,这都什么年代了,小叔少看点电视。”闻徵淡淡道。
“?”闻小叔忍不住仔细看闻徵的表情,很正经,不像在讽刺他。他缓缓吸了口气,“我是怕你被人利用了,就像你父亲和母亲那样,吃亏是小,丢了命才不值啊!”
哦,原来是冲着这个来的。闻徵抬眼,勾唇。
此时如果有熟悉林劲声的人在这里,会发现闻徵这个样子简直像极了林劲声一本正经冒坏水的样子。
可惜没有。只有闻小叔看到侄子稍带稚气的面容上,一双眼睛含着些许惊慌,对他这个叔叔说:“谁要利用我?小叔,家里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家里不是已经没事了吗?闻徵问。所以,现在是谁想找事啊?
他跟着前面的男人,坐进对方的车里。
他倒要看看这人是想搞什么事。
*
天色有些暗了,小笋的玩具也坏了,毛绒玩偶被它拆得棉絮翻飞,肚子瘪瘪。
林劲声捡起阵亡的玩偶,把玩具里面自带的发声响片取出来扔进垃圾桶,再把破烂得两头坠着少许棉,中间空荡只剩一条布连着的玩具重新扔给小笋。
“继续拆,小笋,这里还有棉花。”林劲声给小笋指破玩具鼓起来的位置。
小笋一口咬上去,开始扯。
“牙口真好小笋。”林劲声笑着看它,“好玩儿吗?”
小笋这几天不爱玩球,偏爱毛茸茸的玩具,要么自己抱着啃,要么叼过来让林劲声和它拔河。林劲声有空就陪它玩,他很乐意满足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狗的情感需求。
“但你主人可能就不开心了。”林劲声视线在那空荡的、一扯就会烂,所以一般不用来藏东西的玩偶上扫过,轻嗤。
“你说他能忍多久?”林劲声问。
“呜——”小笋听不懂,叼着破烂的玩具跳上沙发头对着林劲声,一边继续扯玩偶一边摇尾巴。
“我猜要不了多久,你的主人该想你了,小笋。”林劲声淡淡道。
监听器,这种小玩意儿他当年走到哪儿都能摸出一个,比藤壶还能往身边长,现在也就塞玩具里而已,这才哪到哪。
他的友人对他很好奇,正巧,他也对他的友人有些好奇。
那就送点素材给对方听听。
他是个对朋友很大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