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肯定是不能给他答案的，只是叼着玩具站着扒拉他。

“好小笋，我陪你玩会儿。”林劲声拿出小笋嘴里的新玩偶，不用问也知道之前的肯定已经坏掉了，而且这个也已经有点漏棉。林劲声拿过，和小笋拔河，赢了之后把玩具丢出去，小笋吧嗒吧嗒跑去捡回来。

简单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歇下来，林劲声觉得他近来的日子过得挺安逸的，除了身边的卧底多了点，变态多了点，神经病多了点，其他的也还行吧。

霍岩在林劲声离场包厢后不到半小时也离开了，林劲声说了请客，那家伙还是结了账。

霍岩这人有点聪明，他的聪明服务于他的目的，也是一个在做筛选的人。有时又有点死板，如果他懂得变通，就不该在林劲声说了请客之后还结账，明明收银已经说了收银系统在不营业的时候是关闭的，那家伙还掏现金付，付完就走，他应该承这份人情，然后用请客的借口和林劲声再次约见。

林劲声不认为霍岩不会再约见自己，霍岩要见他的理由太多了，而林劲声要见霍岩只有一个目的。

霍警官啊……林劲声接通那个特殊的号码打来的电话，启唇：“小鱼，下午好啊。”

“你的朋友要回国了，调查你的人在查你来到海城之前的经历，沈先生说你把他拉黑了。”还是那样呆板的声音，效率很高，一接通电话就说了三个信息。

“小鱼，朋友回国这种事不用关注，他会联系我，仇人回国你再告诉我好吗宝贝。”林劲声轻笑，没有在意小鱼说的最后一件事，他问，“调查我的人...他查得到吗？”

“……”略微明显的呼吸声后，一道情绪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查不到，你的信息在过去的十年里已经全部完善，除非你自己说出去，但你可以骗，没关系。”

“啧，什么叫骗，那叫修饰。”林劲声反驳，个人真实背景暴露这种事，他不担心，因为就算过去是假的，他如今积攒的财富，人脉，已经完全超越他的假身份，何况那个假身份也不算假，国外珠宝华侨林家，本身就存在，也的确有林劲声这么个人。

就算是更早认识自己的柏锐驰，也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他当年去那个地方的时候年岁尚小又一无所有，谁又能说他不是大家族的小少爷被绑架了才会在那里出现的呢。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别人说这话可能是调侃，林劲声却是从小就将这一行为贯彻到底。

小鱼说他会骗，但林劲声认为，这叫装，叫修饰。

在穷人面前装富人，在富人面前装豪门，在豪门面前装贵人，在贵人面前不装人。

他就是靠这套准则，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将所有的伪装化为现实。

被他利用身份的林家求着他入族谱，执掌林家。

被他踩着往上爬的颂大少爷，临死前也带走了最后一个知道他致命弱点的叛徒。

被他为了能让自己在京市而利用挑起争斗、沦为炮灰被打去基层的权贵，离开之前也只敢半真半假威胁他一句：等我回来报复你——别拒接我电话。

林劲声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小鱼没说话，林劲声也习惯了这个人的寡言，他视线里的金毛玩玩具玩得起劲，他道：“小乐怕冷去了南半球过冬，算算时间也是该回来了，你什么时候休假？我们聚一聚，我刚接手一个酒吧，过些日子闲了打算再弄个温泉山庄，你们有空了就来玩。”

林劲声大方地向朋友分享他的养老场所。

那边停顿了几秒，大概是在思索假期，然后语气有些沉：“我没有空。”

“小鱼，今年已经过去快五个月了，你休过几次假？”林劲声问，不待对方回答，他叹息，“一次都没有，过年都没休假，你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听话，修身养性有别的方法，别拿工作折磨自己。”

一想到对方这个堪比坐牢的工作是小鱼自己选的，林劲声就觉得头痛。

“……不。”呆板的声音有点固执地传到林劲声耳朵里，“我在这里，你有事，我可以救你。”

“……？”林劲声一愣，明白对方是在说什么后，他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你是担心我啊？谢谢小鱼。”

林劲声抬手，小笋叼着玩具跑到他脚边，脑袋搭在他腿上，他道：“对你的朋友有点自信，宝贝，真有我无法翻身的那一天，你就可以认识新的我了。”

“小鱼——成遇，谢谢你为我着想，出来吧，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