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不是人,不要用人的眼光去衡量它,责怪它。”
“……”小腿被拱了一下,简蔺熙的记忆回笼。
是吃饱饭的小笋终于肯来到主人身边。
简蔺熙伸手抚摸它的头,“简小笋,现在知道来找我了。”
简小笋甩着尾巴,前爪抬起,往简蔺熙身上扑。
“简小笋。”简蔺熙又叫了一声它的名字,小笋后腿站在地毯上,前爪扒着他的膝盖,朝他叫了一声——
“汪!”
“原来你还知道你的名字。”简蔺熙掀了下金毛的耳朵,那个人总爱玩小笋的耳朵。
说起名字,他又想起来小笋一岁的时候,林劲声为它过生日时说:“蛋糕店的员工问我小孩叫什么名字,我说叫简小笋,平时不觉得,这过生日要在蛋糕上写大名,我才发现它叫简小笋不怎么好听啊。”
那时的林劲声觊觎小笋已久,十分想把这只活泼开朗的小金毛据为己有,便说:“你不觉得林小笋更好听吗?”
从音律韵脚上来说,林小笋的确比简小笋顺口好听些,但——它是简蔺熙的狗。
所以简蔺熙的回答是:“不觉得。”
要狗失败,林劲声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但在给小笋分宠物蛋糕时又很细心。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送一只狗其实没什么。但简蔺熙没有把小笋给林劲声,林劲声也没有强求。
“你差点就姓林了。”简蔺熙收回被狗子舔了许多口水的手,耐心的擦干,养狗以后,他多了很多耐心。他对那总是一张笑脸的金毛说,“你想姓林吗?”
“但我不想把你送给他。”简蔺熙拍拍狗头,起身。
来到办公桌打开上锁的抽屉,黑色微型监听装置排列整齐,他取出一枚,慢条斯理地放进狗玩具里。
又坏了一个。
第二天下午,简蔺熙的车停在林劲声家门口。
刚熄火,就看到那人溜溜达达走了出来,他便不下车了。
“咚咚——”林劲声先转到驾驶位这边敲了下他的窗。
简蔺熙按下按钮,后排的车门自动滑开。“少爷,请上车。”
“小简真好,真换车了啊。”林劲声看着眼前这台宾利,比之前的小破车好多了,空间大了不少。
价格也贵不少,总算有个高调样了。
林劲声轻笑,坐进车内。
这次不用委屈地曲腿,林劲声望着窗外变换的景色,再次感叹:“小简怎么这么好。”
“你可以有话直说,说完再夸。”简蔺熙自以为了解地开口。
“那我就说了,小笋给我养几天,我这几天在家里都睡不好。”林劲声摸了摸眉骨,眼周有些酸涩。
他有个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的小习惯,偶尔难以入眠时,他需要抱着东西,要么抱情人,要么抱被子。
他也买过等身的大枕头,但效果不如有体温的活物好。
之前时不时在简蔺熙那儿的房间留宿,就是因为一般他留下来,小笋会放到他房间跟他一起睡,这狗虽然走起路来爪子踩在地面吧嗒吧嗒响,睡觉还打呼,但是真暖和。
听到林劲声说睡不好,简蔺熙看了眼后视镜,的确看到林劲声有些疲惫。
沉默片刻,简蔺熙道:“房间给你留着。”
“算了,这几天不想喝酒,去你那儿我哪忍得住不喝。”林劲声恹恹地摆摆手,开口,“不给就不给。”
林劲声突然不想喝酒还挺奇怪的。
“……”简蔺熙有点坐不住,他皱了皱眉,“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可以说。”
“我要狗。”林劲声闭着眼睛,就说这三个字。
简蔺熙:“……晚上给你送过去。”
“小简真好。”林劲声睁开眼,眼尾扬起一抹弧度,眼睛对上通过后视镜看来的视线。
这个下午直接就把林劲声要的酒吧敲定了,简蔺熙办事效率极高,律师来确认过合同就签了。
一间坐落在南城区临湖的清吧,不在闹市,环境不错,适合养老。
虽然不是新酒吧,但也要弄个开业仪式。林劲声挑了个顺眼的日子给定了,来个新老顾客回馈活动,至于剪彩仪式就免了,他也不主动请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身边人都知道他酒吧是开着玩的,有人问了日子要来,林劲声也不赶人,酒水管够,但不能在他这里烂醉。
开业仪式前一天,林劲声在自己酒吧外角落的黑色汽车旁边停下,他敲了敲车窗:“霍警官,来了这么多次,怎么不进去看看?”
他依旧是一身黑衬衫,戴着缎面领带,袖箍圈住手臂,有着绅士的风雅,也有猎手的野性。
他看着霍岩:
“对我好奇,那就亲自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