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青安静地等待着。堂内众人也安静地等待着,甚至比苏焕青更耐不住性子:
“大当家想要的,这么个小女娃真的能搞来吗?”
“我只知道前些日子大当家不知从哪里得了张画像,多半是要寻什么人。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应该也有豫地那场灭门惨案的秘辛吧,说是发生一个月了,倒现在都没抓住凶手。”
“会不会是那件事啊,关于失踪的太子的事,这么多年了,陛下每年祭天时候都会提起来,是还在找吧?虽然我觉得多半已经死了……”
豁,还有这么多秘辛?苏焕青边听边吃瓜,她刚才只写三个真是写少了,应该和不夜楼展开长期合作,形成稳定的交易体系。
这样她苏焕青就有源源不断的金钱来源啦!
周遭的人还在提心吊胆,他们小心地觑着大当家的脸色,夜柯一横眉,他们心一颤,夜柯一瞪眼,他们心骤停。然而一转眼,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少女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打包!”
“这个,给我再来几份。”
“夜柯大老板,你们不夜楼根本就不懂顾客的需求,这个价钱给那么高干什么,巴不得把顾客吓跑啊?”
“好吃的东西给白菜价,难吃的东西给昂贵价,懂否?”
“哼。”
对此,夜柯居然只是哼了一声。周围的手下都看得呆了,他们哪里见过自家大当家这么好说话的样子啊!
“搞什么搞什么,我们不夜楼要有老板娘了吗?!”
“这也太突然了,大当这铁树开花开得也太不合常理了,不过也对,要是合理就不叫‘桃树开花’了!”
“……”吃瓜吃到一半,苏焕青突然吃到了自己头上,一下子呛了个半死。夜柯的这些手下也太不着调了,背地里是不是天天八卦啊?
不过也对,没点儿八卦的天份也做不成京城最大的酒楼,更做不成信息买卖。
“咳咳咳!”苏焕青拼命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长桌另一侧坐着的夜柯已经盯了她好一会,好像在等她似地。
苏焕青见状,立刻正襟危坐。她留意着夜柯的神色,在距离过远又听不清对方心声的情况下,苏焕青也不免有些忐忑。
但少女开口时,声调依旧是轻快而自信的:“大当家可是考虑好啦?”
“……”夜柯停顿了一会才开口,“是考虑的差不多了。”
他将那张纸在手中来回翻转折叠起来,视线有时落在手中的纸上,有时又观察着长桌对面的少女。
“那大当家是什么打算?”苏焕青追问。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夜柯就叠出了一只千纸鹤。他随手将纸鹤拿在手里把玩。少年手大灵活,无论怎么摆弄,那只纸鹤都会乖乖落回他的掌心。
夜柯另一只撑在扶手上的手臂支撑着侧额,审视着面前的少女:“你怎么保证你能把我想要的交给我?”
“凭我相信如果我毁约,不夜楼能追我到天涯海角。”苏焕青微笑。
“哈。”
夜柯笑起来。
“大当家这是答应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好好准备吧。”夜柯随手将纸鹤扔进唐影手里。“三天之内,把你说的东西交给我,否则就像你说的,不夜楼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夜柯言罢,就好像对这件事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兀自走上楼梯。唐影左看看右看看,不确定地跟上去,又被一脚踢了下来。
“给她拿钱!”
唐影不敢怠慢,自然立刻转入后堂寻银两去了。
伴随着楼上毫不温柔地关门声降下,就像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围绕在一楼的众人们的小心思也越发多了起来。
“三天,大当家究竟想要什么,三天就能搞来吗?”
“怎么可能三天就找到,那可是大当家要的东西,哪会那么好找?大当家就是在给人使绊子!”
“这小姑娘到底能不能找来啊?三天时间,真的能找来吗?”
“当然。”苏焕青在心中悄悄的回应。但她能听到旁人的心声,旁人却听不到她的。于是少女只是在心中应了句,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招呼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帮我打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