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子送着明月往外走,迎面进来一人。
明月打了声招呼,“程大夫!”
“咦?萧娘子还未回返?”程大夫一怔问道。
两人一趟马车到街里,马车还是先到的云绣坊,还以为萧娘子早就回去了。
明月笑着回道:“有点事耽搁了,这就走了。”
跟云娘子说了留步,三日后再来,又向程大夫点头示意,方出了店铺。
身后程大夫向云娘子道:“云娘子,你的药。”
云娘子笑着客气道:“怎好劳烦程大夫亲自送来?”
“哎,顺路而已,”程大夫说道:“要去给老王头看个诊,正好打你这儿路过。”
“稍等,我把银钱给您。”云娘子进了柜台里取了银钱递给程大夫,又好奇问道:“程大夫识得萧娘子?”
因着第一次看诊时明月就怕有人打听萧璟承的伤势,便与程大夫特意提过此事,是以程大夫此时倒也不必守着什么病患病症不得外露的规矩。
虽说云娘子约莫不是要打听萧郎君伤势之人,但他知道萧娘子一直在给云绣坊送绣品,便也没有隐瞒,叹了一声说道:“这萧娘子是个好的,她那夫君瘫痪在床已是半年多了,一个多月以前她来找我给她夫君看诊,伤病太重,所花银钱甚多,难得这萧娘子对她夫君很是上心,照顾的无不精细,只是苦了她一个小女子独自操持家里家外了!”
云娘子本就是顺道一问,却没想到是如此情况,闻言一愣,问道:“瘫痪在床,那可还治的好?”
“唉,老夫也只是给治治因着瘫痪而起的褥疮,再缓解缓解外伤疼痛罢了,”程大夫摇头叹息,半真半假道,“那瘫症,神仙难医……”
程大夫走了许久,云娘子还坐在柜台里发怔,她要是没记错,今日那萧娘子说嫁到宛平还不足两月,这岂不是说这门婚事在嫁过来之前,新郎就是个瘫的吗?
……
明月出了云绣坊便去了成记,都在一条街上,离得并不远,走着路便到了。
因着今日云娘子的牵线,也算是能小赚一笔了,若是早起晚睡几日,把衣裳赶制出来,这便是额外白来的银钱,是以心情十分不错,给萧璟承定制轮椅时,便听了掌柜的建议,多花了几两银子,定了一个不仅结实,便是萧璟承坐上自己推起来也很是轻松灵便的轮椅,定好了来取货的日子,才出去买这几日需要的吃食和肉菜!
赶回家里时,已是比以往晚了半个多时辰,萧璟承知道今日明月要去找木匠定轮椅,但久不见人回来已经有些心急,见了人进屋才微微安心,上下打量一番,才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去找木匠耽误了时候?”
明月把今日买的糕点放下,笑着说道:“找木匠是耽搁了些时候,不过还有别的事,晚点跟你说。”
萧璟承见明月面色带着欢喜,应是有高兴的事,便放下心来。
如往常那般,明月打街里回来先帮萧璟承如厕,再喂一杯温水,才整理街上采买回来的物品,然后才烧火做饭。
待两人用过晚饭后,明月便跟萧璟承说起今日云娘子给牵线制衣的这件事,“做一身衣裳,也用不了几日,明日云娘子去见了知县千金,若是能成,这银钱可真是白来的差不多了,便是卖绣品卖这么多银钱,也得将近两个月。”
又说笑着道:“因着这个,我今日去定轮椅,特意多花几两银钱定了一个好的,明日这事儿可得成了才行,那知县千金可别心疼银钱,再不做衣裳了!”
萧璟承看着明月有了空余时间便都在刺绣,便笑道:“那必是能成的,再怎么也是知县家的,这几十两不会放在心上,待这衣裳做完,得了银钱,你也可以好好歇几天!”
明月还打算早起晚睡几日,免得耽误绣品呢,便没接萧璟承这个话,若是跟他说了,他又要自责,便岔开话题道:“可不只是我的工钱,那云娘子说,光是布料,她就赚了不止三十两,这一身衣裳做下来,不知要花费多少银子!”
明月只是单纯的感叹,并没有羡慕的意思,萧璟承却听在了心里,自来好的绫罗锦缎都是供奉皇家,宫里的嫔妃和以往那几个妻妾穿什么,自己也没在意过,现下却想若是穿在明月身上不知该多好看!
……
第二日明月果然早起了两刻钟,她一起,萧璟承也醒了,看了看沙漏问道:“今日怎的起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