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绣品卖了二十两银钱,又有了长久的来钱路子,是以买起东西来,底气更足了,萧璟承身体本就虚弱,加上家里又有地窖,鸡鸭鱼肉等等,都买了一些,又买了橘子和梨子,想着萧璟承每日喝药,又买了一些蜜饯果子和糕点。
把东西都送上马车,看时辰还早,便问赶车师傅,“老伯,我还想买一些菜苗或者菜籽种在院子里,再买几只小鸡,时间可还来得及?”
赶车师傅看看天色,“来的及,不过买这些东西得去北街,你上车吧,还能赶在收摊之前到。”
到了北街果然快要收摊了,摊贩见又来了买东西的,都争相降价,明月花了比平时低三成的价格,买了一笼鸡崽和几种常见的菜苗。
赶在天黑之前,明月便到家了,东西堆在厨房,也没顾得上收拾,从晌午离开到回来,足有两个多时辰了,萧璟承必是要如厕的,先去帮萧璟承解决了如厕问题,净了手之后又倒了杯温水喂萧璟承,然后把药泡上,才开始烧火做饭。
待做好了饭菜,天已经全黑了,两人用过晚饭,收拾妥当之后,把需要放进地窖里的东西分出来,可是看着外边漆黑一片,明月心里有些打怵。
想了想,回了里屋跟萧璟承商量,“有些东西需要放进地窖里,我把窗户打开,你看着我好不好?”
萧璟承轻声问道:“怕黑?”
明月有些赫然,抿着嘴点点头。
萧璟承见她如此,如何能放心,便说道,“若不然先放一夜,明早天亮了再放进地窖里。”
明月摇摇头,“不行呢,厨房生了火做饭,温度比外边高,放不住的。”
萧璟承不放心,却也知道明月必然不舍得把新买的吃食这样放一夜,想了一下,“那你把我挪到窗户边上,然后窗户都打开,再拿一盏油灯,下去的时候千万小心。”
明月把萧璟承挪到窗台边坐着,怕晚上冷,先给他披上了披风,才推开窗户出去,抱着包好的两包吃食,手里拎着油灯,因为窗户大开,屋内的灯光也照进院子里,便不那么黑了。
到了地窖口,明月回头看了一眼,萧璟承坐在窗边正看着自己,见自己看过去,便开口道:“别怕,我在呢!”
明月心安了不少,拉开地窖口的木板,先下去一半,把油灯挂在了梯子上,然后才把吃食拿下去。
地窖里本来就黑,一个油灯照亮的地方也不大,明月心中慌怕,也顾不上往里边放放,脚一着地,便把东西放下了,然后便抓着梯子往上爬,心慌之下踩了一个空,越是害怕,越感觉背后似乎有东西在注视自己,出了一头的汗,却也不敢回头去看,只想赶快上去。
越是害怕,脚下越不好使,连踩两下都没踩到梯子,正紧张时,听到萧璟承的声音传来,“明月,别怕,我在呢!”
萧璟承的声音多少缓解了明月的恐惧,定了定神,借着梯子上油灯的亮度,踩到了梯子,爬了上去,一出地窖,抬头便看到萧璟承正担心的看着自己,见自己出来,又说了一句,“我在呢!”
明月抚了抚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把地窖口关好,伸手拿起油灯,小跑着进屋,先关好了窗户,便靠在窗台坐着不动了。
萧璟承看明月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便知她吓得不轻,萧璟承心疼的紧,只想能把她搂在怀里,给她一些安慰,再给她擦擦额上的汗,胳膊却怎样都抬不起来。
萧璟承心下懊恼,却更心疼眼前的人,低声唤她,“明月,你……你握着我的手可好?”
明月闻言一愣,看了看萧璟承,又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萧璟承的手掌很大,此时他坐着,手掌自然的放在腿上,掌心有习武留下的茧子,手背还有未痊愈的冻疮,那双手甚至自己抬起一下都不能。
可是鬼使神差的,那双手看着就很是让人心安,明月愣了一瞬之后,竟把自己的右手攥成拳头,放进了萧璟承的手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抓着萧璟承的另一只手,一起把自己的右手包裹在了里面……
明月受到惊吓乱跳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身上的汗也散去,脸色也不在苍白的吓人了,缓过劲儿之后,抬头冲萧璟承笑道:“还好你在!”
萧璟承满目心疼,“好些了?”
“好多了,没事了,”明月笑着点头,“药还在灶上温着,我去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