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还是来通州,来嫁自己了,是不是也说明,她对景言的感情,还不是很深?最起码,对景言的感情,比不上要对自己报恩的心思,所以才会有今日她能陪在自己身边。
也或许是圣旨不可违抗,加上她觉得自己于她有恩,便经过痛苦挣扎,不得已才歇了寻死的心思,来了通州。
萧璟承一上午都在纠结这件事,一时心疼明月的伤,一时又心疼明月是不是因为自己而舍了心悦之人,可是想着那景言是明月心悦之人,心中便是酸涩难当,须臾又庆幸,自己于明月有着所谓的救命之恩,所以她才能嫁了自己,心中百转千回,不足为外人道也!
明月做了半天的针线活,才觉出不对,萧璟承上午怎么这么安静?遂抬头打量他,只见他脸上一会儿有懊恼之色,一会儿有庆幸之色,一会儿又有些颓然,直把明月看愣了,不明白出了何事。
萧璟承愁结百转了半天,心中告诉自己,不管明月与那景言如以前何,现如今明月已经嫁了自己了,便是原来心悦于他,那也毫无用处,自己对明月定然千般好万般好,让明月彻底的忘了景言!
心下一定,待要跟明月说几句话,一抬头,却见明月愣愣的看着自己,忙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明月回过神,摇摇头,“没有东西,就是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脸色变幻不定的?”
萧璟承自是不会把心中所想和盘托出,只含糊说道,“我是在想你的伤,你不知伤的那个位置多危险,我都不知是该心疼还是该庆幸了,想着都后怕,以后万万不可让自己受伤了。”
明月闻言,心中一暖,柔声应下,又不想他再继续盘问伤处,便借着该做午饭,躲到厨房去了。
那条鱼眼看着就剩一口气了,明月也不再等晚间了,中午便把鱼给炖了,小火慢炖,熬了两碗浓白的鱼汤,明月也不再推让,跟萧璟一人一碗喝了。
买的这条鱼不小,两个人用了午饭,鱼才吃了一半,眼看着剩下的鱼晚上吃也够了。
厨房收拾妥当,又照顾萧璟承喝了中午的汤药,程大夫便上门施针来了,施针过后,萧璟承又出了一身薄汗,明月提前备了温水,喂萧璟承喝下。
程大夫收好了银针准备告辞,被萧璟承喊住,“程大夫稍等,劳烦您看一下我夫人颈间的伤!”
明月闻言忙道:“不碍事的,都快好了!”
“听话,让大夫看一下,”萧璟承看着明月轻哄一声,转向程大夫,“劳烦了!”
明月无奈,又见程大夫走了过来,只得侧了头,让程大夫看颈间伤口。
程大夫仔细检查之后,轻吁一声,“颈间最是薄弱,你这伤口不浅啊,若是再深一些,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了,好在恢复的还不错,现在用的是什么药?”
明月取了药膏递给程大夫,程大夫看过之后说道:“这药对恢复伤口还不错,就是不能祛疤,若只单用这个,夫人这道伤口,定是会留疤的了!”
明月闻言也没太在意,虽然女子爱美,都不想留疤,但是对明月来说,过去那几年,活着都小心翼翼的,这伤在颈上,若是衣领高一些,再用头发遮一遮,也能遮掩过去。
萧璟承自打听程大夫说若是伤口再深一些,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之后,便一直心惊肉跳,后怕不已,眼下见大夫说会留疤,明月又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再忍不住问道:“程大夫,可有让伤口好的快一些,又能祛疤的药膏?”
“倒是有,京城沈记的芙蓉膏祛疤甚好,对恢复伤口也好得很,就是价格贵一些,”程大夫用手圈成一个圆圈比划着,“就是这么一小罐,就得十两银钱,用在夫人这道伤上,大约能用二十天左右,连用三个月,基本上就能看不到疤痕了,不若我明日先拿一罐过来,夫人试试?”
听到价格,明月连忙开口,“不用了,我……”
话未说完,便被萧璟承打断,“那劳烦程大夫,明日来时带过来一罐芙蓉膏。”
用一罐又不能好,连用三个月,四五十两银子就没了,明月脑中飞快算好了账,连忙拒绝,“不用了吧,我用衣领遮一遮,不太明显的!”
萧璟承闻言,语气不容拒绝,“听话,一定要的,这个事情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