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承低头仔细看了一下,并不认识这是什么品种,小酒盅口大小的花,有紫色有粉色,薄薄的几片花瓣,明月伸着胳膊往前递的时候,花瓣微微颤动,倒是像要起飞的蝴蝶,便点头说道:“很好看,不过我不认得,这是什么花?”
明月摇摇头,“我也不知叫什么名字,小时候我和娘亲在庄子上住,田里有很多这种花,因为风一吹,便如蝴蝶一般,便叫它蝴蝶花,你别看它花瓣单薄,这花可耐活了,田间种地的时候把它拔了去扔路边,若是下了场雨,它便自己往泥土里扎根了,没几日便能长一大片,这几年回了谢府,倒是再没见过,不曾想这里竟有!”
萧璟承心头微动,明白她这是借着这耐活的野花劝慰自己,又听她说是从小在庄子上,近年才回自家府里,想来定是因着是庶女缘故,心中微微酸涩,想说什么安慰她几句,却见她言语间似很喜欢庄子上的日子,便抛开念头,只说道:“正巧咱们房间里缺了些绿意,不如摆在窗台上吧?”
“好啊,我也是这个意思。”明月笑吟吟的点头,把花摆好。
摆好了花盆,回过头来问:“坐了很久了,躺一会儿吧?”
萧璟承点点头,“好。”
把萧璟承扶着侧身躺好,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给他盖好被子刚要出去,便听萧璟承说道:“等等……”
刚要出去,便被萧璟承叫住,明月回身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很舒服,”萧璟承连忙否认,面上有一丝窘迫的说道:“你不知那花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嗯,我也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你是谢家三姑娘!”说完便垂下眼眸,似有些局促。
明月微微倾身,看着他抿嘴笑道:“我叫明月,就是天上的月亮,那个明月。”
……
明月,萧璟承无声的默念这个名字,想着昨日她刚到的时候,他看她的第一眼,便觉得她的眼睛跟月亮一般清澈,这个名字跟她真配……
干净明亮的屋子,窗台上被风吹动微微颤动的蝴蝶花,还有外面那道明明单薄却把自己从阴沟里拉出来的身影,萧璟承无声的笑了,确实越来越好了,便是为了眼前拥有的,自己也不能再消寂下去,让她每日辛苦不说,还要想法子劝慰自己!
明月把割下来的枯草都摞在了院子一角,看着还没翻地的院子,捶了捶腰,好累啊,真是许久没做这样的活计了,眼看太阳要落下去了,看来今日是翻不成地了。
进屋净了手,拿起灶上温着的水连喝了两大杯,又倒了一杯端进了里间,上了炕把水放到一边,去扶萧璟承,“忙了大半日,竟忘了给你倒水喝了,这水温刚好,你喝一些。”
萧璟承就着明月递过来的杯子抿了一小口便不喝了,明月问,“可是水温不行?是再晾晾还是再加些热水?”
“不是,水温刚刚好,”萧璟承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不怎么渴……”
明月闻言倒是明白了,不是不渴,是怕喝了水又要如厕,想要少麻烦自己而已,便又把杯子递到嘴边,态度强硬,“我拿都拿来了,不渴也得都喝了!”
萧璟承果然被她唬住,一杯水咕嘟咕嘟都下了肚,干涸的喉咙一下子便舒服了,抬眼看去,却见明月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大半日没喝水了,哪会不渴啊?”又面带歉意的说道,“今日是我忙的忘了这回事了,自己渴了才想起要给你倒水喝。”
萧璟承见她如此,连忙解释:“真的没有很渴,你没来时,我两三日才能喝上一口冷水,这才半日而已,真的没有很渴!”
明月听萧璟承说的话,想起她昨日刚来时看到他的模样,心里有些闷闷的,俏脸一板,“反正你日后有一点渴了便喊我,不需要等很渴了才说,知道吗?”
萧璟承见她板着脸,只觉心中说不出的暖意,含笑点头,“好,我知道了,”又关心道,“我看你把草都割完了,是不是累坏了?”
明月闻言点点头,“可真是挺累的,天也晚了,今日翻不成地了,明日再弄吧,我歇歇,然后再做饭!”
萧璟承催促道:“哪日再翻地都行,饭也不急,还不饿呢,你快躺着多休息会儿。”
明月确实累了,本想躺着歇会儿,却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喊谢娘子,谢娘子是谁?明月没想起来,又想接着睡,便听见有人喊明月,明月一下子便醒了,坐起身来,便听到萧璟承在同她说,“明月,院子外面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