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承虽说现在身不能动,但到底是习武之人,在明月悄悄坐起来的时候便醒了,感觉她凑到自己跟前,然后又不动了,也没回去躺着,不知她要做什么,萧璟承便没开口,躺在那里装睡,没过一会儿,感觉被子被轻轻掀开,一双手轻轻扶着自己,翻向了另一侧,调整好了姿势,又轻手轻脚的把被子盖好,才又躺回去。
萧璟承睁着双眼,看着眼前的墙,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眼睛里有东西流下来,赶忙闭了眼,自己在大理寺受了那么多重刑,可是一滴眼泪没掉过,嘴唇咬出血了也强忍住一声不吭,今日却掉了两次眼泪,这个女子怎么这么好?可是这么好的女子,瘫了的自己怎么配的上?
不管多累,天一亮明月就醒了,这是在谢府养成的习惯,原来跟娘亲住在庄子里的时候,有人疼爱,自己还经常睡懒觉呢!
明月怕吵醒萧璟承,轻手轻脚的穿戴好衣裳,出去把粥熬上,然后开始盥洗,等都弄好了,进了里间准备把萧璟承喊醒,却见萧璟承已经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显是醒了许久了。
明月把自己的被子收起来,就帮萧璟承洗漱,又红着脸解决了如厕问题,才喂他吃饭,“又是煮的粥,我昨日听你说已经好几日未曾吃饭了,想着还是用粥先养几日脾胃,等我今日回来,买些鸡蛋鱼肉的,才好养身体。”
萧璟承因为昨夜心中有了自己配不上谢家三姑娘的想法,心情有些黯然,连他自己也不曾明白,才半日而已,这种黯然的感觉怎么来的,但是却对今日去请大夫一事有了些许期待,原本打算认命了的人,萌生了许是自己还能站起来的想法!
用完早饭,都收拾齐整,明月又给萧璟承身上的疮口上了药,又怕自己出去的时辰长,若萧璟承想要如厕自己又动不了,便把昨日擦洗时垫在身下的那床夏被没有沾到污秽的地方剪了下来,做了几个小方垫子垫在了萧璟承身下,红着脸交待,“我怕回来的晚,你若要如厕,就在这上面,我回来再收拾,衣裤若是湿了没关系,我下午得空再给你做一身寝衣。”
……
萧璟承住的位置还是太偏了,再加上明月路不熟,一路走一路问,足足走了快一个时辰,到了街上打听了好几个人,都说街东头益和堂的大夫看病最厉害,明月顺着路人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到了地方一看,医馆里的患者排了好几位了,明月也等在后面,刚站那里没多长时间,后面也排上了人,看来那几人都说这里大夫医术好,所言非虚,就怕医馆这么忙碌,大夫不肯上门看诊。
好不容易排到自己,已是过了许久了,明月仔细转述了萧璟承的情况,提出想要大夫上门看诊,出诊费和车马费可以另算,那大夫倒是很好说话,言道晌午时可随她上门看诊,明月放下心来,与大夫约定时辰雇了马车来接,便出去采买去了。
因为雇了马车,所以米面粮油这些重的物品便多买了些,又买了一尾活鱼,二十个鸡蛋和半斤肉,买肉的时候看到有剃了肉的棒骨很是便宜,虽是没多少肉,但是熬了汤,倒是可以给萧璟承补身子,便也买了两根。
到车马行雇了一个马车把东西都装了上去,与赶车师傅定好了时辰到益和堂接了大夫一起走。
看着时间还够,明月便在街上逛了逛,主要是想看看绣品铺子,手里虽然有二百多两银子,可是总不能坐吃山空,要给萧璟承治病,就得有足够的银钱才行,她也没有别的可以赚钱的法子了,只会绣绣品!
一路逛一路打听,明月停在了云绣坊门口,门面足有其它店铺三倍大,两层高的店铺修葺的让人眼前一亮,飞檐翘角,雕花窗棂,门口视线所及之处陈列了精美的绣品屏风、挂画或摆件。
进了店铺立马就有伙计上前热情的询问贵客要看些什么,并没有因为明月穿着布衣而轻慢,让明月生了许多好感。
跟伙计说自己随便看看,便在店里看了仔细,小到荷包手帕,大到衣裳屏风,店内物品竟很是齐全,并不比京城的差。
明月找了刚才那活计,小声询问店里可收绣品,若是收,下次拿了过来让老板看一下。
那伙计听说明月要卖绣品,便点头说道:“收的,不过我们掌柜眼光高一些,不是活计好的入不了眼,这位夫人若是有心,不若下次拿来让老板看一下。”
明月听见他说收绣品时便心中一喜,又听他叫自己夫人时一愣,须臾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亲了,头发已经梳了上去,至于说掌柜的眼光高的话,明月倒没放在心上,看这里售卖的物品上的绣工,自己与之比起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看快到时辰了,明月匆匆与那伙计道谢便往益和堂而去,路过一个摊子,又驻足了一下,买了把剃刀,付钱时又看见一物,也买了一个揣到荷包里,又步履匆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