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是纠结的性子,怕耽误时间长了太阳照不进屋里,萧璟承会冷,打定了主意,也不再耽搁,把中裤的两条裤腿都剪开了,剪开后明月反倒不害羞了,因为顾不上!
萧璟承腿上的情况比上身更糟糕,也不知是受的什么刑罚,两条腿瘦的就如两根棍子一般,皮肉萎缩,大腿根部由于长时间被便溺腌着,已经开始溃烂。
明月声音有些颤,“我轻一些,你若是疼了,便告诉我!”
萧璟承声音有些哑,“没事的,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呢?明月感觉眼睛又有些酸涩了,怪不得以前丝雨看见自己被罚总是要哭,原来是这种感觉……
明月更小心了,擦洗溃烂之处,又特意换了干净的水和软帕,直换了三四遍水才把下半身擦干净。
明月是想给萧璟承身下换个干净褥子再擦洗后边,谁知把柜子打开,里面居然是空的,一个被褥都没有。
想起自己来的时候带的包袱里是有一个夏季被子,那时本想不带,但是看着还能用,毕竟是自己花钱买的,就没舍得,索性夏季被子不厚,便带来了,眼下只能用那个。
明月把被子对折了比划一下,跟萧璟承身下的木板宽度差不多,把被子抱在怀里,扳着萧璟承的肩膀和腿,把他弄成了侧躺的姿势,然后把被子铺到了萧璟承身下,又扶着萧璟承向另一面翻身,就把被子抻出来铺平了,因为要擦洗后边,索性直接让萧璟承趴在被子上了。
衣裳都跟疮口粘在一起了,明月不敢硬往下弄,拿着剪刀把没粘在一起的衣裳部位都剪掉了,然后先把剪掉衣裳的地方擦洗干净,然后换了干净的温水,把疮口和衣裳粘在一起的地方用软巾浸湿,然后一点点的揭下来。
这疮口不碰都疼,何况还要剥离粘连的衣物,明月边弄边问疼不疼,虽然萧璟承每次都说不疼,明月还是弄的满头大汗,待全都弄好,长长吁了一口气!
处理这些疮口花费了太多时间,太阳已经西移,照不进来光了,得赶快把人弄回炕上才行。
萧璟承现在全身上下被剥了个精光,明月想扶他起来,才感觉有些无处下手,想了想,出去找了一块棉布进来,这个本来是留着做夏季衣裳的,明月直接拿着布把萧璟承裹了一圈,然后问道:“我现在扶你回炕上去,你的手能用力吗?能不能搂紧我?”
萧璟承看着瘦弱的明月,实在是怕把她也摔了,摇摇头说:“使不上力气,要不算了吧,天气转暖了,先在地上吧!”
“那怎么能行?早晚还很冷呢,绝对不能睡地上,”明月拒绝了,又跟他保证,“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摔了的,我背你!”
萧璟承现在虽然瘦,但到底是男子,背着萧璟承,第一次起身,明月没能站起来,歇了一下,憋了一口气,一手抓萧璟承胳膊,一手扒着门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
好在离炕就两三步距离,被褥是提前铺好的,横放在炕边,明月背着萧璟承走到炕边后转过身,轻轻放下萧璟承,让他坐在了铺好的被褥上,怕他自己坐不住,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没放开,自己慢慢转过身来,把萧璟承扶着躺在了上面,又把两条腿抬了上去,再把裹着他的棉布拿了下来,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赶忙把被子抻过来给他盖上了。
明月忙的满头大汗,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却还是有些得意的对萧璟承说:“你看,我说了我不会摔了你的吧?”
夕阳照在明月的脸上,仿佛那张脸散发出的光晕,萧璟承眼眸微敛,夸道:“嗯,你真厉害!”
歇了一会儿,明月找了皂角粉,又重新换了一盆水,搬了凳子放在炕边,把水盆放上,准备给萧璟承洗洗头发。
现在萧璟承躺在被褥上是横在炕边的,明月上去拽着被褥把方向顺了过来,再把被褥往上拽一些,正好头发可以浸在水盆里。
头发全都一缕一缕的黏乎乎的粘在一起,第一次洗出来的水都是黑的,明月换了三次水,才把头发洗干净,用干巾把头发包上吸干了水,梳通顺后便那样散开来晾着。
然后看着萧璟承长长的胡须犯了难,“我没买剃刀,不如先用剪刀剪短吧?就是我没剪过胡须,怕是会剪的难看。”
萧璟承闻言笑着说道:“没事,再怎么也不会比现在难看!”
明月想想也是,先剪短了,实在难看,明日买了剃刀剃干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