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中人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一道消息传来,仿若晴天霹雳,惊得众人愁眉不展。
不知太后从何处得知被流放的大皇子现今的惨状,心痛之下病倒在床,恰逢谢知晏高中会元,太后这才想起如今这位会元的嫡妹当初可是赐给大皇子做了侧妃的,只不过还未及入府罢了,眼下大皇子虽然流放了,这婚事可还没退呢,若是原来倒罢了,如今大皇子正需要人照顾,这门婚事又被重新提起来。
皇帝自是不愿的,那谢知晏说不得会是状元,把状元的嫡妹给萧璟承,那不就是把谢知晏和谢夫人的娘家都推到萧璟承那里了,可这婚事是一早就定下的,眼下又想不出理由拒绝,一时间母子二人僵持不下,太后索性称病不起,御史频频上奏,皇帝不想担了忤逆生母之名,又不想把人给萧璟承,烦的是焦头烂额。
谢清薇自打听了消息便被惊的晕倒了,醒来便抱着母亲哭闹,不要嫁去通州,谢夫人也是暗自垂泪,她共生育了三个孩儿,就这一个女儿,如何舍得女儿去吃苦遭罪?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女儿,谢夫人独自坐了许久,天快擦黑时让人套了马车,回了娘家。
第二日太监来宣太后懿旨的时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本是嫡长女谢清薇的婚事,因谢清薇身体有疾换成了谢府二姑娘谢清妩,且还是正妻,据太监说太后已经下令把大皇子那几个妻妾押回京城,并太后做主给了义绝书!
谢清薇只觉绝处逢生,犹自心惊,谢清妩和莲姨娘却瘫倒在地,回过神后谢清妩大哭大闹,宁死不嫁,被谢夫人下令押回房中看管了起来。
谢朗心中明白此事是夫人与其娘家插手了,虽然心疼二女儿,但到底是松了一口气,到底只是庶女,与知晏差了一层,与夫人娘家说白了更是不相关,罢了,权当舍了一个女儿。
皇帝也松了一口气,一个庶女便能解决此事,总比母子关系闹僵,被御史盯着要好的多,探望太后的时候语气温和,满脸关切,“累的母后如此受累,都是儿子的不是,这回璟承的婚事母后已都安排妥当,便放宽心好好养身体才是。”
自打大皇子被流放,太后与皇帝的关系一向冷淡,闻言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说道:“放心,哀家还死不了,哀家若是死了,你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我的璟承呢!”
当着满室宫女太监的面前被太后冷嘲热讽,皇帝满脸难堪,太后恍若未觉,又说道:“人选由嫡女换成庶女,哀家已做了让步,皇帝也要说话算话,把璟承那边的探子撤回来。”
皇帝躬身应道,“母后放心,儿子定不会食言,儿子的人到时会一起押送郑氏吴氏几人回来!”
皇帝眸晦暗不明,反正已经确定他那大儿子是彻底瘫了,既然不是威胁了,那便不必留人了,眼下沈将军还未找到人,把人召回来,先解决沈将军才是要紧!
谢府中,丝雨不住唏嘘,“唉,这可真是一波三折,原以为大姑娘要嫁去通州了,谁知竟换成了二姑娘,话说回来,夫人的娘家可真是厉害!”
明月看着单纯的丝雨,“夫人娘家厉害不差,不过也是正好顺了上意罢了!”
丝雨不明白,疑惑的看着明月。
明月没解释,只坐在那里兀自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丝雨忙了一阵回来,见姑娘还坐在那里发呆,便推了推,“姑娘,您想什么呢?坐这里发呆许久了?”
明月忽地看她挑眉一笑,“原来咱们不是被二姑娘欺负了许多次吗?走,姑娘我带你报仇去!”
谢清妩和莲姨娘的院子虽然被看管起来不许二人出去,别人却是可以进来的,被带回房间后,谢清妩哭闹了许久,满心都是恨意和恐慌,与谢清薇从小争到大,到头来却要替她嫁个残废,一辈子都毁了,如何能甘心?
此时怔怔的坐着,忽的听见有脚步声,一抬头见是明月带着丝雨进来了,眼中现出愤恨,“你来做什么?”
明月笑了笑,“自然是来看看二姐姐,只怕二姐姐去通州后咱们姐妹就再也见不到了。”
“你敢来看我笑话?”谢清妩大怒,抬手便打,“你不过是个连妾都不是的人生下的贱胚子,也配叫我姐姐,也敢来笑话我?”
抬起来的手并没有打下去,被明月一抓,又一推,谢清妩直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扶着桌子满脸不敢置信,手指着明月,“你……你居然敢推我?”
明月嘲讽一笑,“二姐姐不会不明白什么叫此一时彼一时吧?你现在不过是谢家的弃子,去了通州,恐怕你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说着眉目间又颇得意的笑了笑,“我就不同了,景世子可是承诺了,要以正妻之礼迎娶我做侧妃,你现在不过就如我脚下的蚂蚁,别说推你,我就算打你了,你猜父亲会帮谁?”
谢清妩被气的脸色青红交加,待要还手,却心里明白明月说的都对,真打起来,父亲不会帮自己了,当下心中更是愤恨,凭什么谢清薇不用嫁个废人?凭什么谢明月这个贱人可以做景世子的侧妃?
“啧啧啧……”明月看着谢清妩摇了摇头,“真是可怜呢,不过你放心,待二姐姐出嫁那日,妹妹会去给你添个妆,估计十两银子够你在通州花用三五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