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栖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停下脚步站在司言宁身后审视着这一切。
“我?我是Beta啊!”关廷不禁问出声,可达蒙没有回应他,领着同样感到迷惑的林坛洛三人继续往二楼走廊的深处走。
达蒙没提醒同样是Beta的潘盛,走到林坛洛门口,达蒙再次提醒,随后点明九点不能出卧室门后便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大家默契地没有回卧室,各自站在卧室门前。
司言宁打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天还没黑,所以能看清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八点二十四。
“怎么回事啊?别搞我啊!”见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关廷已经猜测到大家不回卧室是因为管家提醒自己的异常行为,他显然被现在的情形吓到了,说话时带着哭声。
异常情况通常意味着危险,如今这样的情形,大家似乎全都认定关廷会在今夜受到惩罚。
管家没有提醒程晖,那么就说明程晖没有异常,而关廷和程晖是一起的。
“你今天做什么了?或者说,你今天有没有和程哥分开过,去做了什么?”司言宁蹙着眉问道。
“下午的时候他自己去了趟卫生间。”程晖回忆的速度比被吓到的关廷快,迅速回答道。
“你去了卫生间?还记得具体做了什么吗?”司言宁问关廷。
“我没去过啊!”关廷陡然升高音量几乎破音,情绪激动,眼神一怔,他忽地想起什么,“等等,我想起来了,下午差不多两点的时候,我和程叔在某个屋里找线索,那个房间有座钟,所以我敢肯定是下午两点多,当时我正打算换个位置搜查,突然眼前一黑,等再次有记忆时,我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一楼大厅,等我再次返回那个房间的时候,座钟显示三点整。”
关廷说的磕磕巴巴,可他知道只有详细说明自己的情况,大家才能有机会帮到他,所以尽量回忆当时的细节,可他中间的记忆像是被抹除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像是被操控的没有思想的傀儡般,不知自己在两点到三点期间究竟做了什么。
“你是说,你不记得和程哥分开期间发生了什么?”林坛洛问道。
“是啊,怎么办啊?!”关廷双腿发软,尽力靠在墙上保持平衡,“我真的记不得了,也不知道程叔说的去卫生间是什么,我真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我没有违反系统的规则,为什么要惩罚我?!”
关廷想起何项东的死状,瞬间手脚冰凉,他已经联想到自己会怎么死了,死的时候该有多痛苦,仿佛现如今已经体会到了浑身钻心的疼。
潘盛和韩灵站在一旁,神色默哀,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不要慌,咱只是被管家提醒锁好门窗,这并不是说就一定会遭到惩罚。”程晖尽力安抚着情绪失控的关廷,其实他也有些心慌,何项东出事的卧室只有一人居住,所以死的自然也就只有何项东一个人,这并不代表着系统对玩家实施惩罚时不会波及其他人。
司言宁不赞成程晖的说法,原本只有管家反常提醒关廷的行为,还不足以让他笃定关廷今夜会被惩罚;可当他得知关廷下午遭遇的诡异事件,他想,关廷已经被副本强硬地盖上了被惩罚者的标签。
而这里所涉及到的规则,是他们不了解的。
太多未知,不知道关廷具体做了什么,不知道系统会降下什么惩罚,会不会和何项东遭受的一样,不知道惩罚能否破解,不知道如何破解。
众人犹如辽阔大海上漂浮的一根草,脚踏不到地,头顶不到天,甚至不知道自己距离岸边有多远,连是否应该挣扎都不知道,也许最终只是白费力气,如果你不甘心于是试着逃离,又该往何处使力。
问题摆在众人面前,但无解。
走廊满满当当站着七个人,却十分沉默,程晖的安抚并没有使关廷放松下来,他不甘心什么也不做地等死,可又不知道该为自己努力些什么。
谁能来告诉他该怎么做?哪怕这方法只有一丁点希望。
他还没参加中考,还没向拒绝他的表白并放言侮辱他的Alpha同学证明自己,他不是傻子,不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他以后会是一位伟大的男性Beta律师,是一位会为身在社会底层的人发声的人。
关廷握紧拳头,尽力克制着发抖的身体,他已然不怕,只是不甘。
司言宁能理解此刻的关廷,他轻叹出一口气,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不过没把握能成功,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做。”
关廷眼中瞬间变亮,“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