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烈的阳光仿佛要炽穿地心,整个世界被强光掩罩在白茫茫一片下,原本精美的蛋糕糖霜被融化,流下大滩黏腻的红红绿绿,周围的玩家皮肤被晒得刺痛难耐,但整片花园无一可以为其遮挡的物件,于是大家只能生生受着。
司言宁发尾微长,能勉强掩着后脖颈脆弱的腺体不被烈阳直射。
“我怎么觉得越来越晒了。”程晖没有腺体,裸露在外的皮肤通红。
“你的感觉没错。”林坛洛解开扎着的头发,散落下遮住腺体。
已取得和埃利森有关的线索,现在大家只需避免把蛋糕沾到衣服上。
角落里潘盛突然一声惊呼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灵灵你醒醒,灵灵别睡。”
潘盛用身体营造的阴影下,只见韩灵四肢瘫软双目合着,潘盛极力扒着避免她滑落到地上。
韩灵没了意识。
“怎么了?”林坛洛快步走过去,在两人面前蹲下,眉心拧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潘盛这次真的哭了出来,“灵灵会没事的吧?会没事的吧?”
林坛洛抬手探韩灵的鼻息。
呼吸间隔过长且微弱,但好在还有生命体征,只是晕了。
“应该是中暑了,比较严重才导致的晕厥,需要尽快为其降温。”
听到这个结果,众人只暂时松了一口气便陷入沉思。
人没死,但如果再不出去,韩灵会出现生命危险。
晒,并不简简单单只是一种突然展现出来的环境,而是实实在在会对玩家产生作用的,烈日下的所有人都要面临被晒死的风险。
全身的细胞都会因为暴晒而死亡。
茶话会仍在继续。
玩家已然被烈阳晒得口唇发白,皮肤红的几欲滴血,汗水像开了阀般浸湿大片衣物,NPC们却仍旧在热情地攀谈着,偶尔品尝裹满黏腻融化糖霜的蛋糕。
“哦,您的那匹马儿肯定是全世界最可爱的。”阿拉里克贴近Omega,嘴唇几乎碰到了对方的面颊。
阿拉里克对面的Omega看着乖巧可爱,面对男人称得上冒犯的靠近不知该怎么办,极力往后避着。
“这王子素质......真不咋样。”程晖掩着脑袋,暴晒脱水使他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嗯。”关廷回应一声,嗓子干裂剧痛。
“尽量少说话,保存体力。”林坛洛道。
程晖瞬时像犯了错的孩子噤了声,众人盘腿分散着坐在草地上,闭眼隔绝刺目的阳光,尽量平缓因高温而狂躁的心跳,避免内脏过热,但效果甚微。
司言宁已然觉察不出有没有比刚才更晒,只觉身体快达到了最大的忍耐限度。
乌栖坐在他身后,一手掩着脖颈后的腺体,宽大的身形为司言宁遮出一方阴影,笼罩住其晒得辣红的脸。
“你正处在易感期,腺体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一旦受伤将是不可逆的,”司言宁用尽力气才说出完整的话,他休息一瞬咽了口唾沫,“保护好你的腺体,不用管我。”
乌栖不为所动。
司言宁也没多余的力气再劝说乌栖,只得叹口气,噤了声。
“阿拉里克王子,请你不要这样。”Omega满脸哀求,躲在来送茶水的女性Beta仆从身后。
女性Beta仆从双目坚毅,两手横挡着,保护身后的Omega。
众玩家从心中对其油然生出赞赏,同时又对其感到不公。
在联盟,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更有甚者,无恶不作的人反而福禄尽拥权重位高,善良正直的人却苦难不断身份卑贱。
啪——
阿拉里克一巴掌打在了仆从脸上,AB力量悬殊,仆从的头狠狠往侧边偏去,唇角立刻渗出血。
“艹。”
关廷只觉耳边有谁骂了一声国粹,下一秒便看见何项东从他身侧冲了出去。
哗啦——
长桌上的白色桌布七零八碎地砸落一地,马克龙色系的蛋糕塌碎混杂着,和翠绿的草坪搭配起来,竟有些美观,只是画面由于烈阳而过曝,看不真切。
至于距离长桌最近的阿拉里克王子,一身狼藉。
众玩家在三米开外诧异地看见这一幕。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过于出乎意料。
何项东掀桌了,字面意思。
“老子不玩了。”
他扔下这么句话,怒冲冲地大步挪出了花园走进大厅。
NPC混乱一片,有的一脸看戏,有的吃惊慌乱......
阿拉里克王子一手擦掉眼皮上的奶油,强忍着,嘴唇抽搐强撑着翘起,笑得比哭还难看。
“各位,天色不早了,还请回卧室休息。”
闻言,众玩家几乎听到自己内心的雀跃,终于可以离开这暴晒的“炙烤花园”了,皆是立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及最大的力气往城堡大厅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