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乌栖放下蔬菜粥坐到司言宁旁边,不吃自己的饭,反而拿起司言宁的勺子,端起司言宁的盘子,舀了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司言宁嘴边。
“应该不烫了。”乌栖很贴心地说道。
“我还有另一只手。”司言宁举起另一只手让乌栖看。
但乌栖显然不为所动。
就这样,司言宁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口口吃掉了乌栖吹凉后送过来的粥。
司言宁每吃一口都会在心里默念一遍:先忙正事,正事要紧,等过了这个副本,管他什么怨什么恨什么爱,必须说道清楚。
他怕拖着拖着两人不明不白地就成真情侣了。
三分钟后,所有人吃过食物并收拾了餐盘,围坐在桌旁分别阐述上午发现的线索。
程晖先开头,“我和小关走进了一条长廊,因为我们刚开始抱着随便转转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的态度,就像小司早上说的那样,所以我们并不知道那个长廊具体在城堡的什么位置。我们顺着铺的地毯往前走,发现墙上挂着的油画都是历代皇室成员的画像,直至走到尽头,还有很大一块空白的墙壁,原以为我们不会有任何发现,得亏小关眼神好。”
程晖朝关廷示意,关廷接上,“我发现整排油画的末尾少了一幅,墙上明明有装订的痕迹,可是画却不翼而飞了,我和程叔找遍了长廊附近的房间也没找到。”
“说不定是画的主人不喜欢,然后摘掉准备重新画一幅呢?”潘盛说。
“也有这个可能。”关廷有些不好意思,一早上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林坛洛等了一会,见没人说话,便说道,“花园里没发现什么线索,可我们从花园往上看,发现四楼有间屋子窗帘紧闭,但它左右两边的屋子并没有如此掩盖,于是我和何项东想去四楼看看。于是我们走到了三楼和四楼间的楼梯口,上到四楼才发现,那里站着两个守卫,我们只好被迫返回。”
“守卫?”程晖吃惊道。
进入这个副本这么长时间,玩家们都未见过守卫,就连城堡外也没守卫站岗,城堡内其他地方也没有,只四楼有守卫着实很古怪,像是在告诉众人里面藏着重大线索。
“不然呢,”何项东一脸不耐烦,“而且下午我们也没时间上去,进来之前不是说每天总系统都会发布分任务吗,我真服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实在不行就明天再去一探究竟,”程晖也不和何项东生气,相比昨晚,何项东说话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小司,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司言宁和乌栖身上。
只见两人挨得极近,不,应该说是乌栖挨司言宁挨的极近,整个人恨不得趴到人家身上。
乌栖眉心微微皱着,柔和地抓着司言宁的手,正用拇指仔仔细细地帮司言宁按摩早上扭到的手掌,还不时瞥一眼司言宁的表情,生怕力气按重了。
司言宁则任由乌栖动作,紧抿着唇忍痛听众人分享线索。
“我和乌栖检查了三楼的一间屋子,是达蒙管家的办公室。在里面发现了舞会名册以及一封信,名册上每个NPC的后缀是他们的身份,其中没有发现Princess的字眼,接着我们比对了名册和信的字迹,发现其中一位NPC登记在名册上的疑似是化名,芙达多伯爵,而她同时又是那封信的写信人埃利森。”
“她的伯爵身份大概也是假的,信里有没有提及她的真实身份?”林坛洛问道。
众人呼吸都滞了,生怕呼吸声扰乱了司言宁接下来的回答似的。
他们心中有了期望的答案。
期望埃利森是公主。
期望是他们要找的公主。
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这第一个副本了。
距离他们走出游戏又近了一步。
“没有,”司言宁见大家随即露出失望的神色,“收信人名叫费德拉,也未提及她的身份,信的内容整体是两个少女之间的闲聊,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往好处想想,其实不知道这两个小姑娘的身份也不是特别糟,总比直接告诉我们她俩是什么伯爵公爵要好吧。”程晖轻松的语调破解了现下沉闷的气氛。
“对,”司言宁从乌栖手中抽出,“现在我们并不清楚芙达多,也就是埃利森具体对应哪位NPC,找到埃利森也许会得到其他线索。”
“可万一这封信只是管家随手收起来的呢,也许它和名册并没有什么联系,又或许字迹比对错了,我们岂不是要白白浪费时间。”潘盛小声咕囔出自己的质疑。
其余人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一齐看向了司言宁。
“其实这封信和名册被放在同一个信封里,并被管家特意藏到了书桌下面,我个人觉得两者有关联且蕴含线索的可能性很大,至于要不要花时间找埃利森,随你们。”司言宁淡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