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了遍,司言宁没看到蜡烛和火柴,只能作罢,见乌栖还站在窗前不动,他便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Alpha信息素离近,司言宁睁开眼,只见乌栖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视线落在他脸上看得仔细。
“我出去一下,”乌栖直起身往外走。
“干嘛去?”话问出口了司言宁才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多,不自觉瞄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十二点整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内能回来吗?”
管得好像更多了。
“要热水,”乌栖指了指墙边的浴缸,“洗澡,能回来。”
乌栖洁癖是有点严重,但司言宁倒也没觉得他矫情。
注重打理自身的Alpha往往不会招人讨厌。
挂钟滴答滴答响着,时针指到十一的时候,乌栖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手提木桶的侍从。
热水倒进浴缸腾起迷蒙水雾,侍从退出门,乌栖将其锁上后,边往浴缸走边解袖扣。
见状,司言宁背过身,摸了摸双人床上雪白的被子,又拍打了几下已经十分蓬松鹅绒枕头。
很忙。
手迷茫地在空中愣了一会,他瞥见花瓶里的玫瑰,正准备帮花整理花瓣,听到乌栖喊他。
“司言宁。”
“怎么了?”
“帮我解一下领口的绳子,我解不开。”
于是司言宁就这样放过了花瓣,走到浴缸前帮乌栖解缠七绕八的绳子。
乌栖略微粗重的鼻息喷洒在司言宁发顶,胸口不住起伏,周遭萦绕着少许但颇具压迫感的信息素。
司言宁微低着头,几根手指灵巧地抽着乌栖领口的细绳,指尖偶尔擦过Alpha锁骨处的皮肤。
打结的绳子很快被解开,司言宁半举着的手却顿住了,回想起刚才两人的相处方式。
出门前问去干嘛。
问什么时候回来。
收拾两人待会睡觉要躺的床。
给对方解打结的衬衣绳。
怎么有种如同做了夫妻般的意思!
连忙收回手后,司言宁开口道,“我就不洗了,我睡地上。”
说完司言宁便去柜子里找被子。
“谢谢,”乌栖举起双臂脱下衬衣,月色从侧面照过腹肌投下阴影,俨然一截结实有力的腰腹和青筋明显的双臂,“你可以不洗澡就睡床,没必要迁就我的习惯。”
司言宁胡乱在衣柜里翻了几下,没找到被子,索性把衣柜全掏空,但除了几件衬衣和礼服再无其他。
他看了眼雪白的被子和枕头,又打量身上穿了半天的衣服一番,即使乌栖真的不嫌弃他,他自己也嫌弃,于是他打起了刚刚从衣柜里发现的衬衣的主意。
不洗澡最起码换件衣服再睡吧,主要是和乌栖在一张床上裸睡实在别扭。
可经过整晚的观察,能明显发现衬衣的颜色是有讲究的。
身为Alpha的乌栖三人衣服是深粉色,他和韩灵两个Omega衣服是淡粉色,程晖三个Beta衣服是纯白色。
乌栖已洗完澡出来,腰间围着形似浴巾但不厚实的布块,额前的碎发挂着莹莹水珠。
“太暗了,看不清颜色还是不要随便穿。”乌栖扔下这句,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司言宁好一顿纠结,把胡乱堆着的衣服重新塞回柜子,脱了衬衣的手在裤腰顿了顿,索性穿着裤子躺到床边,拉过被子一角盖在身上。
终于能休息了。
夜沉寂幽冷,司言宁身上那一角被子根本不顶用,半夜被冷醒后他扯了扯被子,猛然发现身旁Alpha的信息素异常浓烈,参杂着灼热。
他坐起身,就着月光察看乌栖的状况。
只见被子卡在乌栖腰下,Alpha裸露着上身,胸口在盈盈月光下剧烈起伏,眉心紧紧拧在一起,司言宁伸手触了下Alpha的额头,热得几乎能把人烫伤。
司言宁翻身下床,一转身,看见落地窗边一片黑影。
他回想着,想不起那里放有什么东西。
又眯眼仔细看了看,终于识别出那是似人的半个阴影。
是个人!
一动不动,背着光,看不清。
有人站在那?是谁?他想做什么?
司言宁背后瞬间一片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