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在城里有宅子?”冯云真惊呆了。
“对啊,爹爹去年买的,现下应该拾掇干净了。不大,还在郊区,胜在山水好。”
“城里的房子贵吗?你爹可是发了财了。”
不怪冯云这么认为,这城里似乎还挺大的,衣食住行的店面也样样齐全。便是跟张府这么大的宅子,她就看到好几个。
杨景左右指着一些房子道:“这里头的当然贵,我爹买在郊区的那里,似乎是二十两银子,比起这儿不知便宜多少呢。”
二十两!冯云细算了一下,她家一年的余钱都堪堪才一两,若是保证自己吃喝的条件下,用攒下的银子买宅子,就得二十年之久!
除非全家不吃不喝,不然短时间怕是买不起城里的宅子。
这还只是郊区的,要是中心位置的,不知贵多少倍。
算了,再算下去自己都灰心了,蒙着脑袋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买不起买不起!”冯云摆摆手。
“这也是我爹这几年辛苦钱买的,说到这个也是他运气好,前两年去北边的山林里打猎,猎得一只紫貂。后小心剥皮下来,卖了十两银子。其余皆是这几年陆陆续续所得。”
冯云好奇问道:“那你们家怎么不搬,石头村多偏呀。”
“爹娘说在家照顾我祖母,前儿个就说祖母寿命难了,就在这一两年,叔伯姑嫂都在老家,只是分了家,父亲作为长子,在外奔波这几年没好好在家尽过孝,索性城里宅子也买了,安心在老家侍奉,尽尽孝道。”
“原来如此,这倒也是应该的。”
人群熙熙攘攘,不多时便到了街摊,杨景边走边跟冯云介绍。
难怪他们一进城,杨景就轻车熟路的,原本还以为他是进城次数多了,谁成想有这缘故。
一行人等很快在一家摊位坐下。冯云见门口招牌写明菜名及价格。
看样子是面食店,有荤有素,有汤有干。
阿暖要了碗素馅馄饨,点了个蕈馒头。
冯云则点了碗笋泼面,并一个豆沙包儿。
杨景则点了道“酿笋”,加一个羊肉包儿,并让伙计上二两黄酒。
不一会儿,伙计喊着口号,将面食一一上齐,吃一半,冯云才知道原来阿暖的蕈馒头,就是香菇包子,个头还挺大的,阿暖吃了一个加碗馄炖,不多时肚子就鼓鼓的了。
她这碗笋泼面分量也足,杨景的酿笋倒是有意思。是筇竹笋挖空心,里头酿了肉馅,冯云夹了一个吃,脆脆的,还有肉香。
“你喜欢喝酒?”冯云突然问道。
杨景嘴里还喝着黄酒呢,被这么一问,险些噎住。
“咳咳!还行,只要是家中常吃大荤,喜欢喝酒就着吃。”
“这样啊,酒量如何?”
“比不得我爹,他走南闯北常常将同行人等喝趴,我就差些。”
冯云听了点点头,吃了口面,又问:“爱喝什么酒呢?”
怎么冯云每次问话,杨景都觉得有种压迫感,明明这丫头比自己还小啊,自己也总“云丫云丫”的叫着。
他有些心虚,回道:“什么酒都爱喝,我阿娘酿的米酒,譬如这黄酒,还有白酒,都可以。”
“果酒喜欢吗?”
“也可,只是从前出门,见果酒是女子偏爱之物。夏日喝了,也不错。”
呃,冯云有个爱好,喜欢酿果酒,什么杨梅酒、枇杷酒、青梅酒、荔枝酒,酿了用玻璃罐子装着,放在阴凉处。
不知道的人以为她爱喝酒呢,谁成想冯云竟然是个酒精过敏的人,平日里滴酒不沾。酿这些纯属就是喜欢闻着酒香掺着果香的味儿。
酿了这些许酒都是被亲朋好友嚯嚯完的。
记的有一次她摘了新鲜的黄枇杷,酿了罐枇杷酒,七日后请朋友鉴赏,个个都赞不绝口,而她这个东道主却是一口没尝着,只能闻着酒香咽了咽口水。
她也不是没尝试过喝一点点,但就连几度的桂花酒,哪怕她只喝了一口,脸上不多时就会红成一片。
但很奇怪,什么啤酒鸭,加着菜煮过炒过吃了,就没一点事儿。
每次想到这,冯云都挺无语的。
她现在换了身子,这副身子的体质,应该不是个酒精过敏的人吧!
杨景见冯云竟发起了呆,问道:“云丫?想什么呢。”
冯云才回过神,笑道:“没什么,赶明儿杨梅熟了,酿了杨梅酒你尝尝。”
杨景惊喜道:“好呀,我知道山林有颗杨梅树,每到五月结满了杨梅果,还得赶在下雨前去摘,否则雨打过后,一地的红果儿。”
“好,到时咱们可以一块去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