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矛」的余波将周围的建筑全部摧毁，到处都是碎石和倒塌的墙壁。

林星澜抱着米宝，艰难地在废墟中搜寻。

「赫瑞安叔叔！」他大喊，「赫瑞安叔叔你在哪里！」

「那里……」米宝指向一个方向，「我感觉到了……很微弱的生命迹象……」

林星澜立刻冲过去，拨开压在上面的碎石。

然后，他看到了赫瑞安。

帝国元帅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眼睛半闭着，嘴角有一丝血迹。

但最可怕的是——他的精神波动几乎感应不到了。

「赫瑞安叔叔！」林星澜跪在他身边，「您怎么样了？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星澜……」赫瑞安艰难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米宝……呢……」

「我在。」米宝也跪到他身边，「爸爸，我在这里。」

「太好了……」赫瑞安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你们……没事就好……」

「爸爸，您撑住！」米宝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们马上带您离开，找最好的医生——」

「没用的……」赫瑞安摇头，「『渊矛』……直接攻击了我的精神海……我的精神海……已经崩塌了……」

「什么？！」

林星澜和米宝同时变了脸色。

精神海崩塌——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对于一个精神力者来说，精神海就是力量的根源。精神海崩塌，就意味着永远失去精神力，甚至可能成为植物人。

「怎么会这样……」米宝的声音颤抖，「爸爸，您为什么不躲开……」

「躲开……那『渊矛』就会击中你们了……」赫瑞安说，「塞维斯那个疯子……最后关头……把『渊矛』对准了你们的方向……」

「我不能让它击中你们……你们是孩子……精神海还没有完全成熟……如果被『渊矛』击中……一定会死……」

「所以……我挡在了前面……」

米宝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终于明白了——

父亲是为了保护他和星澜哥哥，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爸爸……」他哽咽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被抓走……您就不会……」

「傻孩子……」赫瑞安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米宝的头发，「这怎么能怪你……你是我儿子……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爸爸……」

「别哭了……」赫瑞安说，「我……还没死呢……哭什么……」

「可是您的精神海——」

「只是崩塌了……不是完全消失了……」赫瑞安说，「也许……还有救……」

「真的吗？」米宝抓住这一丝希望。

「我不知道……但至少……我还活着……」赫瑞安微微笑了笑，「米宝……星澜……带我离开这里……我想……回家……」

「好！」米宝和林星澜同时应道，「我们这就带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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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帝都，帝国中央医院。

赫瑞安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和仪器。

病房外，米宝、林星澜、皇帝、皇后、林策（全息投影）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

「报告陛下，」主治医生走出来，脸色凝重，「元帅的身体伤势已经稳定，但精神海的损伤……非常严重。」

「有多严重？」皇帝问。

「元帅的精神海损毁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医生说，「以目前的医学技术，我们……无法修复。」

「无法修复是什么意思？」米宝紧张地问。

「意思是……」医生犹豫了一下，「元帅很可能会永远失去精神力。而且……因为精神海与大脑神经紧密相连，他有可能会……陷入永久性昏迷。」

「什么？！」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抢救。」医生说，「但请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医生离开了。

病房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米宝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我的错……」他喃喃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被抓走……爸爸就不会……」

「米宝，这不是你的错。」林星澜握住他的手。

「是我的错！」米宝忽然吼道，眼中满是自责和痛苦，「是艾泽尔把我引出去的！我太蠢了，竟然相信他！」

「如果我当时多长一个心眼，如果我不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爸爸就不会为了救我而受伤！」

「米宝……」

「我不配当他的儿子……」米宝的泪水夺眶而出，「我只会给他添麻烦……只会让他受伤……」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米宝愣住了，转头看去——

是皇帝。

奥古斯都三世走到米宝面前，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孩子，听我说。」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赫瑞安做的选择，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因为你蠢，不是因为你不配，而是因为你是他的儿子。」

「一个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需要为此自责。」

「可是——」

「没有可是。」皇帝说，「如果你真的想为赫瑞安做些什么，就不要在这里哭。去想办法救他。」

「你身上有烛龙血脉，对吗？」皇帝看着米宝，「我听说，烛龙是上古神兽，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也许……它能找到治疗赫瑞安的方法。」

「烛龙……」米宝愣住了。

对啊，烛龙！

他怎么忘了？

他体内的烛龙，是远古神兽的传承。它的力量和知识，远超现代文明的想象。也许，它真的知道治疗精神海崩塌的方法！

「我试试！」

米宝闭上眼睛，开始尝试与烛龙沟通。

他的意识沉入精神海深处，呼唤那个庞大的存在。

「烛龙……烛龙，你能听到我吗？」

片刻后，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孩子……你有什么事？」

「我爸爸的精神海崩塌了……」米宝急切地说，「你有办法治好他吗？」

「精神海崩塌……」烛龙沉吟片刻，「这是很严重的伤势。对于普通的治疗手段来说，确实无解。」

「但对于我们烛龙一族来说……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真的吗？！」米宝大喜，「什么办法？」

「远古时代，有一种名为『神魂重塑』的秘法。」烛龙说，「这种秘法可以用烛龙之力修复受损的精神海，甚至让崩塌的精神海重新凝聚。」

「但是——」

「但是什么？」

「这种秘法需要大量的烛龙精血。」烛龙说，「以你现在的修为，如果强行施展，很可能会反噬你自己的精神海。」

「也就是说……你可能会用自己的精神海，换取你父亲的精神海。」

米宝沉默了。

用自己的精神海，换取父亲的精神海……

这意味着他可能会失去烛龙的力量，甚至像父亲现在这样陷入昏迷。

但——

「我愿意。」他说。

「你确定？」烛龙问，「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无法反悔。」

「我确定。」米宝的语气坚定，「爸爸为了救我，宁愿牺牲自己。我为了救他，做同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而且……」他笑了笑，「爸爸说过，他还没死，还有救。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就算我的精神海受损，也一定能找到恢复的办法。我们是一家人，一起面对。」

烛龙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长叹。

「好孩子……」它的声音带着欣慰，「你有一颗勇敢的心。这颗心，比任何力量都珍贵。」

「我会教你『神魂重塑』的秘法。但我也会尽力保护你，不让你承受太大的反噬。」

「记住——你是烛龙的传承者，是我选中的孩子。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谢谢你，烛龙。」

米宝睁开眼睛，看向周围担心他的人们。

「我找到办法了。」他说，「我可以救爸爸。」

「什么办法？」林星澜紧张地问。

「烛龙秘法——『神魂重塑』。」

米宝看向病房里躺着的赫瑞安，目光坚定。

「爸爸，等我。」

「这一次，换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