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木匠这一贯四的添头,算是送到姜宁心坎上。
这便去掉七贯钱。
还要预留四贯买小鱼和猪肉,米面呢。
嗨,钱,真不经花,只剩六贯还账。
姜氏和姜宁推着新推车,车上都是自家从镇上买的物件,苏慎人小腿短,也坐在车上。
回到家收拢东西后,姜氏一想到还有十贯的外债,坐不住,带着两篮子鸡蛋,找村尾的两家乡亲还了六贯,讨回借条,哄着阿拽进了山。
她要多找些黑松露回来,这东西价格高。
姜氏走了一小会,姜宁琢磨着下次庙会要卖的新款米线,听到外面有人喊。
姜宁出来一看,竟是木萤,她惊喜拉着她:“阿萤,你怎么来了?”
木萤家在木家村,距姜家村八九里路。
木萤迫不及待举起手里的竹筒:“我酿出苞谷酒了,这次没有苦味,带来你尝尝!”
姜宁把人让进堂屋,拿出个陶碗倒了两碗底出来,苞谷酒呈现淡淡的黄色,浓郁的酒香飘荡在堂屋里,她抿了一小口,醇正香浓,味道清正。
度数约莫二十度,对比十度的米酒,完全可以称之为烈酒。
姜宁真心为她高兴,竖起大拇指:“阿萤,你太棒了,以后,庙会上的酒,你就是老大。”
木萤脸红了一下,她拉着姜宁的手:“哪有你说那么夸张!
我今儿过来,是想和你说,是你提醒了我方法,我才酿出来这样醇正的烈酒,以后,我卖掉一桶苞谷酒,赚到的利润,你占两成。”
姜宁深感欣慰,她没看错人,木萤是个淳厚实在的姑娘,她是把木萤当朋友处的,怎么可能要她的钱。
她拍了木萤一巴掌:“说的什么话,我不过胡乱出主意,你能酿酒成功,完全是因为你自己不服输,一直实验,我可不敢居功。”
木萤眉毛鼻子皱在一起:“可是,明明是你教我的!”
“真没有!”
两人互相推让,一个要给,一个不肯要。
木萤都快急哭了,姜宁让步:“怕了你了,这样,你把你家酿酒剩下的酒糟,卖我些,我家猪只吃猪草,太瘦了,弄点酒糟给它们吃。”
“什么卖不卖的,要多少,只管来拉。”
“可别,我家猪以后天天吃,哪里经得住白给。”
“这样,酒糟一文钱一公斤,可以么?”
木萤想都没想就点头:“行,今晚回去,我让我哥,给你们拉一车来,等你们用完了告诉我,我让我哥再送来。”
姊妹俩又说了会话,木萤告辞离开。
送走木萤,姜宁先去捡了鸡蛋,而后喂喂竹虫。
开始准备,明早玄珠早饭。
今日买了些绿豆,姜宁准备做绿豆糕,松软沙糯好克化,正适合年纪大的病人。
绿豆淘洗后放水里泡发,鼓胀后焯水,洗干净豆衣,祛除豆腥味,再把豆子放在蒸笼上蒸化,蒸到可以捏成泥。
然后起锅用小石舂捣成泥,放入白糖,熟菜油在锅里文火翻拌慢炒,炒干水分,洒入一点绿茶粉,拌匀后把绿豆糕放在木匠家弄来的雕花模具里压花,压实后,用油纸装好,码放在篮子里吊在檐下冷藏。
院子里没井,屋外夜里温度低,吊在房檐下,淋不到露水,又能低温冷藏,明早风味更好。
这不,她正吊着呢,又有村里的小娃来卖泥鳅小鱼田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