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算了笔账,她凑了羊肉,900文,调料看着一大包,一顿饭用一小点,后头五六天,200文尽顶了,猪油五公斤,做月饼剩下的,天气热,需要尽快吃完,外头买的话,约莫要300文,那就是1200文。
对方去掉六十公斤米,大约剩下一百五十公斤,得1200文,还有一袋子菜,约莫300文,但是,后面肉菜他们负责。
最主要的是,姜家和二十个,绝对强势的身强力壮车把势捆绑在一起,后面路上,谁要是不长眼,想踩她们娘三个,就得掂量掂量了。
赵叔绝对没想到,她看重的,不是他们手里的粮,而是他们这二十个强壮的威慑力。
不过谈条件么,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她摸着下颌道:“我那包调料花老鼻子钱了,五五分账,还有,我叫上我娘和我弟一起吃饭,若有人问起,需说,你们雇我做饭,每日发我三十文的工钱。”
赵领队装作没感受到兄弟们灼灼催促他答应的目光,压价:“四成,不能再多了,你娘你弟自是和我们一起吃。”
他熟练的画饼:“后头路上,我们试着下套,抓些野鸡野兔,你也练练处理野味的手艺。”
姜宁假装为难了一会,要求后头做什么饭菜,一切自己做主,对方答应,她愉快的同意,不客气的开始使唤人。
“好的,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哈。麻烦赵叔去喊一嗓子,今晚出售羊肉焖饭,四十文一碗,只有四十份,每份送一碗滚烫的羊骨萝卜汤和一碟鬼火炉咸菜。”
姜宁哄着使唤赵队干活,另花费一只烤麻雀的代价,叫来陆家三儿子,陆大锤帮忙打下手,劈柴生火洗菜切菜。
陆大锤人如其名,力大如锤,长得高高瘦瘦,但性子有些棒槌,为了口吃的,跟在比他矮半个头的姜宁,屁股后面,姜哥长姜哥短,姜宁怀疑,若是给他三只麻雀,大锤会毫不犹豫叫他姜叔。
姜宁有些惆怅,她现在有一只猫,一个大锤要养,每日睁开眼便欠着两只烤麻雀。
不过很开心就是了,许是自己操心的事多,她就喜欢和这种头脑简单的人相处。
有了大锤帮忙,她把心思放到锅里,专心控制火候焖饭,不一会,锅里的香霸道的飘散了出来,可以吃饭啦。
得了车队卖羊肉焖饭消息的一些乘客,放下手中的干粮,早早围着赵队,排队交钱。
前日姜家小哥做的羊肉焖饭他们吃过,那个味道,回味无穷,可惜他家没米了。
今日托车队的光,能再吃一次,必须抢在前面,万一到后面又没了。
中午吃干粮,实在吃不不下去了,想买个热汤烫粥都没地买,幸好,车把势们考虑到他们的肠胃,弄了点饭菜,就是价格有点高,四十一份。
可是看见锅里的羊肉焖饭,又觉得值。
若前日的羊肉焖饭是茅草屋,今日的羊肉焖饭,便是青瓦房。
上头依旧是冒着油的烟熏羊肉,下头除了金黄的土豆,还有碧绿的青豆,橙红的胡萝卜丁,最下层依旧是金黄的锅巴。
配的汤是羊骨熬的萝卜汤,整整一大碗,还有一碟子下饭的鬼火炉。
钱包宽裕的,一人一份。
其实可以省着些,全家买一份吃,再自家配点干粮,也能吃饱吃好。
周掌柜便是钱包宽裕的,带着儿子,爷两个,一人一份。
用渔网抓麻雀的是渔民王家,便是囊中羞涩的。
夫妻两人,带着四个半大的孩子,最小的才三岁。
他们家世代养鱼卖鱼为生,王家父母偏心,分家只给王汉子分了半个鱼塘,哪里够养活家人。
夫妻两打听到,花城边有一大个天然湖泊,正适合养鱼捕鱼,便卖房卖地,举家搬迁到花城。
前路未定,不敢乱花钱,可是看着孩子吃干粮噎得直瞪眼,几日的功夫瘦得下巴能戳人,咬咬牙,来买一份饭菜,全家一起吃。
王汉子面上被太阳晒得黝黑,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钱,数半天,数了四十文,依依不舍的递给赵队,想了想,缩回手道:“我们抓了二十三只麻雀,可以换饭么?”
烤麻雀,老香了。
赵队去问姜宁。
姜宁询问他:“你想怎么换?”
渔民王询问看热闹的周掌柜:“周掌柜,城里是不是二十文一只?”
周掌柜从自己碗里抬起头:“二十文一只,是烤熟的。活的,城里一般五文一只。”
渔民王哦了一声,小心翼翼道:“城里五文,你给我三文一只,可以吗?”
姜宁看了眼他网里活蹦乱跳的麻雀,笑着道好,请赵队数了六十九给他。
渔民王汉子喜滋滋露出白牙,哦,今日麻雀没有白抓,赚钱了呢。
欢快数了四十文给赵队:“麻烦要一份饭,萝卜汤多给一些!”
姜宁笑眯眯盛了满满一碗汤给他:“您小心端好,千万别烫到!”汤而已,加水进去熬,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