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莞尔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锋利:“你在胡说什么?在你眼里,他就是那样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
童年创伤淹没顾斯辰的理智,他下意识反驳,语气里带着偏见的刻薄:“娱乐圈不都这样肮脏吗?”
韩莞尔看着他眼底那显而易见的偏执情绪,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碎了。
她抹掉眼泪,语气里满是疲惫的失望:“既然你不是真心想要投资,我们无话可说了,我先走了。”
说着便打算转身离开。
“三个月。”顾斯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莞尔脚步一顿。
“你陪我三个月。”
“什么意思?”她没回头,声音紧绷。
顾斯辰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来,低头凶狠地吻下去。
齿尖带着狠劲啃咬她的唇瓣,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像是要将五年的思念、愤怒、痛苦与绝望,全通过这惩罚般的吻宣泄出来。
韩莞尔激烈反抗,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搡,但他纹丝不动。
她急得抬腿去踢,膝盖刚碰到他的腰腹,就被他用腿死死压住腿弯。
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猛然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受了力深深凹陷下去,将她牢牢困在他的身体与床铺之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就是你想的那意思。”他俯视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韩莞尔瞳孔骤缩,挣扎间突然顿住,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顾斯辰……”在心脏被疼痛撕扯之下,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我五年前就说了,我……不爱……”
他的吻再度裹挟着绝望的占有欲暴戾落下,堵住她未说完的话。
吻里添了几分失控的颤抖,唇齿间全是雪松与泪水混合的苦涩味道。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还有床品被攥皱的细微声响。
他最熟悉她的身体的敏感|点在哪里,哪怕隔了五年,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也不会忘记。
指尖刚触到那处熟悉的肌肤,韩莞尔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轻颤,反抗的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一整晚她都处在又羞又怒的崩溃边缘。
他的动作时而凶猛,时而故意放慢,一点点磋磨着她的意志力。
*
在半梦半醒的时候,韩莞尔想起了五年前那场混乱的婚礼。
她从宴会厅被徐秀慧的人带走后,坐上了一辆面包车。
后座被临时清空,一副折叠担架架在那里,父亲韩秦躺在上面,眼睑紧闭,鼻腔插着透明的呼吸机导管,管子另一端连在旁边的便携式氧气瓶上。
徐秀慧答应将他们送往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车子在路上开了不到半小时,就有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朝他们撞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就响彻空荡的街道。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巨响,车窗玻璃瞬间碎成蛛网,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狠狠甩向车窗,额头撞在铁皮上,眼前瞬间一片血红。
“爸!”她挣扎着转头,看见韩秦被变形的座椅卡住,胸口插着断裂的金属支架,鲜血浸透了病服。
她看清他翕动的唇瓣,机械性地重复着“活下去”。
幸运的是,那时候宋远航正好多了个心眼,一路跟随他们所在的车辆,他和金乐喜合力将她救了出来。
等她在医院里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金乐喜告诉她,她的父亲韩秦已经永远离开了她。
她疯了似的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跌跌撞撞冲向停尸间,冰冷的金属门打开时,父亲苍白的脸撞进视线,她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悲痛中,她的指尖无意间拂过父亲的手臂。
手腕上方多了一块她从未见过的纹身——极简的锚形图案,墨色有些发暗,指尖抚过的时候,能摸到皮肤下细微的凸起,不像纹身该有的平滑。
她猛地抬头看向金乐喜,眼里满是惊惶。
金乐喜会意,找来了相熟的外科医生,划开纹身下的皮肤,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被取了出来。
这枚芯片或许藏着韩秦还未说出口的秘密。
一股寒意,比太平间的低温更刺骨,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她瞬间止住了哭泣,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不能就这样沉没,这是父亲用性命相护的芯片,这枚芯片里的真相不能就这样被遗忘。
她也绝不应该是苟延残喘、提心吊胆地隐匿一生。
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没有对抗任何人的勇气。
因此她想到了要进娱乐圈。
娱乐圈,那是一个名利场,是聚光灯的焦点,是能最快获得关注、资源和……某种形式“权力”的地方。
她必须要进去,她要成为站在高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