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辰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笃定:“不要担心,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韩莞尔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顾斯辰的手背,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语气带着几分迷茫:“安雅那天问我想要报考什么专业,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要是你当时正常参加高考的话,你会想报什么专业?” 顾斯辰一直觉得要不是因为韩家出事,以韩莞尔的成绩,上一所好的大学并不是难事。
韩莞尔听到这话,古怪地瞄了顾斯辰一眼,心里暗道完蛋。
高中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都是顾斯俊,一门心思就想跟着他,考大学自然也是想考到他所在的学校,选和他一样的专业,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和他有更多交流。
可这话要是说出来,顾斯辰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她的眼神躲闪着,手指紧紧攥着顾斯辰的袖口,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 “不能说”,一个说 “该坦白”,乱成了一团。
就在韩莞尔天人交战之际,顾斯辰却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眼神微微暗了暗,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语气里些许不易察觉的失落:“我知道了,当我没问。”
“别别别!” 韩莞尔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真的生气,急忙解释,“你都问了,我总得好好想想嘛,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顾斯辰侧过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期待:“那你想好编什么答案了吗?”
“编答案?” 韩莞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认真:“我不需要编,我说实话,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要学什么专业,真的!”
“真的?” 顾斯辰挑眉,眼神里满是探究,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比珍珠还真!” 韩莞尔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像在保证,为了让他相信,还伸手抱了抱他的腰,声音软糯下来,“你最好了顾斯辰,天下第一……好!”
“韩莞尔!”
可 “好” 字还没说完,一声熟悉又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韩莞尔的头上。
韩莞尔的身体猛地一僵,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个木头人似的,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的路灯下,刘婧正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回家的路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刘婧默不作声地走在前面,脚步又快又沉,背影透着几分决绝。
韩莞尔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得像揣了只兔子,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刚进家门,刘婧就转过身,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余地:“以后不许再和顾家的人来往,听到没有?”
韩莞尔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妈,你是怀疑顾家吗?可顾斯辰他……”
“虽然你爸爸没有明说,但他最后一次和我通话时,特意嘱咐我不要再相信那个圈子里的人,顾家也在那个圈子里。” 刘婧打断她的话,眼神里满是难掩的倦意,却又透着不容动摇的决绝。
“可我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他就算有什么心思,还能骗我们什么呢?” 韩莞尔皱着眉,心里的不解像潮水般涌来,她实在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对顾家有这么大的敌意。
刘婧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不成?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我们到时候搬去和哈维先生一起住,他说了,会帮你再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妈,可是我们和哈维先生才认识不久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他?” 韩莞尔感到委屈和不可思议,她不理解刘婧对顾家处处防备,却对刚接触的哈维先生毫无芥蒂,这也太双标了。
“就像你说的,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他一个大律师,身份地位都有了,对我们能有什么所图?” 刘婧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又补充道,“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帮衬我们,要是没有他,我们说不定早就撑不下去了。”
“正因为这样,我们更不能再麻烦他了啊!” 韩莞尔急了,声调也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我们已经欠他很多了,怎么能再得寸进尺?”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刘婧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韩莞尔,话里带着几分试探,“你和顾斯辰是不是……早就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了?”
韩莞尔几乎是立刻摇起头,声音里裹着明显的慌乱:“不关他的事!只是……只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哈维先生。”
“那你呢?你为什么那么相信顾斯辰?”刘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韩莞尔硬气地表示。
刘婧沉默了几秒,叹气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害你爸爸的人同样是和他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天灵盖如同被什么东西突然给压住了,韩莞尔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刘婧的眼神渐渐软了些,做出了退让:“好,我可以暂时放下和哈维先生的事。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能再继续和顾斯辰一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