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的天刚蒙蒙亮,晨雾还像一层薄纱似的笼罩着城市,徐秀慧就已经坐上了自家的黑色轿车,朝着城郊的新寺庙驶去。
车窗外的街景渐渐从繁华的商业区变成了绿意盎然的山道,空气中也多了几分草木的清新气息。
身穿米白色新中式套装的徐秀慧,手指上戴着的翡翠戒指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她特意为今天的祈福挑选的行头,既要显得虔诚,又不能失了富太太的体面。
车子停在寺庙山脚下的停车场时,晨雾已经散了些,远处的寺庙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青灰色的瓦檐翘角飞挑,檐下挂着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 “叮铃” 的轻响,给这清晨添了几分真实感。
“徐太,这边走!” 一个穿着旗袍的富太太笑着朝徐秀慧招手,几人簇拥着往寺庙里走。
这座新寺庙虽说地处城郊,却并非偏僻之地,据说建造时花了不少心思。
大殿里的佛像都是请名师雕刻的,地砖是从外地专门运来的青石板,连院子里的松柏都是精心挑选的百年古树。
此刻寺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和她们一样的富贵人家,手里拿着香烛。
有专人负责引导她们到祈福的队伍里。
这祈福的站位可不是随便排的,完全和每个人捐款的数额挂钩,捐得越多,站的位置就越靠前,越靠近大殿中央,寓意着 “福气越深厚”。
徐秀慧捐的可不少,此刻被引到了队伍的第二排,离最中间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在她的边上都是些老熟人。
相熟的富太太之间谈论的话题无非是最新的奢侈品包包、海外度假的行程,还有各家儿女的近况。
“恭喜啊徐太,最近可真是双喜临门呢!”站在徐秀慧左侧的李太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这位李太是去年从港岛随丈夫回大陆的,一张嘴特别会说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半年就凭着八面玲珑的本事挤进了S市的富太圈。她今天穿了一身玫红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显得格外惹眼。
“李太这话可就奇怪了,什么双喜?我怎么不知道?”徐秀慧闻言侧过头,微微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花纹。
“哎呀,徐太你还跟我们瞒着呢?” 李太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又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我都打听清楚了,你家大公子顾斯俊,和庄氏集团的千金走得可近了!那庄氏集团虽说不是本土企业,但在外省的实力可不一般,听说资产过百亿呢!你家大公子和那位庄千金,可真是郎才女貌,再登对不过了!”
徐秀慧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她和顾斯俊这对母子,在外人眼里是 “母慈子孝” 的典范,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顾斯俊心里根本没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他做什么事从来不会跟她商量,更不会让她插手他的私事。
之前顾斯俊和韩莞尔那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也是看在眼里,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问都不敢多问,她知道自己管不了这个儿子。
至于庄氏集团,她倒是听说过,近期确实和顾氏有合作往来,可她从来没听过顾斯俊和庄氏千金的事。
顾斯俊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她提一句,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但她毕竟是混迹社交圈多年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脸上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语气轻飘飘的:“嗨,什么郎才女貌啊,都是外人瞎传的。世事难料,孩子们的事情,还是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多干涉。”
“徐太就是开明!” 李太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话锋一转,又凑过来八卦道,“话说回来,你家二公子顾斯辰怎么样了?我听人说,他现在是和宁家那位小姐在一起了?”
提到顾斯辰,徐秀慧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心里还是没什么底气。以她对顾斯辰的了解,他打小就性子冷,不懂得变通,更不擅长交际,跟谁都不亲近,包括她这个母亲。
至于宁语汐,她倒是见过几次,那姑娘性子活泼,嘴巴也甜,每次见到她都会 “徐阿姨” 长 “徐阿姨” 短的,可顾斯辰对宁语汐的态度,却始终淡淡的,连多余的话都很少说。
徐秀慧在心里暗暗叹气,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他俩啊,现在确实一起在英国读过书,年纪都还小。”
“哎呀,读书的时候最容易培养感情了!” 李太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宁家的实力有目共睹,要是顾二公子能和宁小姐成了,那你们顾家可就真是双喜临门了,到时候我们还得喝两杯喜酒呢!”
“李太你就别取笑我了。” 徐秀慧敷衍地笑了笑,心里却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