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何未知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何解的视频通话请求。
何未知睡得迷迷糊糊的,吓了一跳,赶紧接起来,压低声音:“哥?这么晚了……”
视频那头,何解坐在驾驶座上,背景是高速路的路灯,飞快地向后掠过。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眼下有淡淡的黑影。
“我刚下飞机,在回市区的路上。”何解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疲惫,“想了想,还是得亲眼确认你没事。”
何未知心头一热,又觉得好笑:“我能有什么事啊,在寝室好好的,你不是说下周回来吗?”
“改签了,”何解简短地说,“陆沉川那个人,我不放心,你确定你现在在寝室?”
何未知把摄像头转了一圈,拍了下寝室内景:“看,四个床位,其他室友都睡了。”
秦悠悠的床帘里适时传来一声轻微的鼾声,证明其所言非虚。
何解似乎松了口气,表情缓和了些:“行,那你睡吧,我明天到你学校附近找个地方住下,白天再找你。”
“哥,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就你一个妹妹。”何解打断她,“好了,睡吧,视频别挂,我听着。”
“啊?”
“万一有什么动静我能听见。”何解说得理所当然,“你睡你的,我开车,不耽误。”
何未知哭笑不得,但心里那股暖意却是真实的,她把手机放在枕边,戴上一边耳机:“哥,那你开车小心。”
“知道。”
耳机里偶尔传来导航的提示音。何未知闭上眼睛,在这有些奇特的“陪伴”中,渐渐有了睡意。
第二天早上六点,何未知被闹钟吵醒。视频通话还在继续,但画面已经黑了,应该是何解到了目的地,挂断了通讯。
她挂了视频,看到何解凌晨四点发来的消息:“到了,睡会儿,醒了联系我。”
接着是一个酒店定位,离学校不到两公里。
何未知看着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她这个哥哥,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真遇到事,却比谁都可靠。
洗漱时,秦悠悠揉着眼睛问:“未知,你昨晚跟谁视频呢?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好像听到男的声音……”
“我哥。”何未知坦白,“他不放心,连夜飞回来了。”
“什么?”秦悠悠瞬间清醒,“何解哥回来了?在哪在哪?”
“附近酒店,说白天找我。”
纪念禾从阳台进来,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看来陆沉川比我们想的还麻烦。”
“麻烦也得上课。”何未知看了眼时间,“今天早八是微观经济,那个教授最爱点名。”
三人匆匆收拾,叫醒沈芊凝,一起冲向教室。
何未知盯着宏观经济学课本上那些仿佛在跳舞的曲线,脑子一片混沌,手机震了一下,是何解:“中午一起吃饭,叫上你室友。”
她回:“哥,你认真的?”
何解:“怎么,不欢迎?”
何未知:“不是,就是有点突然。”
何解:“那就这么定了,十二点,校门口湘菜馆,我订好位置了。”
何未知看着这条不容拒绝的消息,叹了口气,转头对另外三人说:“我哥说中午请我们吃饭。”
秦悠悠瞬间清醒:“何解哥请客?去!”
沈芊凝问:“我、我也要去吗?”
“当然,”何未知点头,“我哥说‘叫上你室友’,那就是全部都要去。”
下课铃一响,何未知就被秦悠悠拽着往校门口冲,纪念禾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沈芊凝紧张地检查自己的衣领有没有翻好。
校门口那家湘菜馆不大,但生意很好,何解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手机。他穿着黑色T恤和工装裤,头发也梳理过了,但眼下还是有淡淡的青色。
“哥。”何未知走过去。
何解抬起头,目光先在何未知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转向她身后的三个女生,嘴角扬起一个懒散的笑:“都来了?坐。”
秦悠悠第一个坐下,眼睛亮晶晶的:“何解哥,你这次要在C市待多久?”
“工作忙,看看未知就回去。”何解把菜单推过来,“想吃什么随便点,这家剁椒鱼头不错。”
点完菜,何解靠回椅背,目光在四人脸上转了一圈:“未知平时没少麻烦你们吧?这丫头有时候一根筋,谢谢你们照顾了。”
纪念禾微笑:“未知很独立,反而是她经常照顾我们。”
“是吗?”何解挑眉,看向何未知,“你还会照顾人?”
何未知:“……哥!”
秦悠悠立刻帮腔:“真的真的!未知可厉害了,又会做饭又会调解矛盾,上次还帮我卷头发!”
沈芊凝说:“未知很好的……”
何解听着,脸上的笑意深了些:“那就好。”他顿了顿,“我听说有个……姓陆的学长经常找未知?”
话题转得太快,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纪念禾率先反应过来:“陆学长是前辈,也是芊凝家的世交,所以对我们也比较照顾。”
“照顾到单独请未知吃饭?”何解语气随意,但眼神锐利。
何未知心里一紧,哥哥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秦悠悠抢答:“那是工作啦!未知在兼职,翻译他们公司的文件!”
“哦,工作。”何解点点头,夹了块凉拌黄瓜,“什么工作还需要单独吃饭谈?”
“就是一些细节沟通。”何未知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