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好,没有。”
许昭礼赌气地将脸对着沙发靠枕。
她现在不想看到他。
无名火在胸腔里四处乱撞。
也许与他无关,她是在气自己。
但凡他是个普通人呢。
但凡她够得上,她一定不会退缩。
许昭礼盯着靠枕看了许久,久到布料的花纹都融化在了一起。
她翻了个身。
将手轻轻搭在了沙发的边上。
她故意的。
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想再试探一下,如果他对她是真的,如果他能再向前一步,其他的她都不怕。只要是真的。
温热的触感划过指尖,她心里一阵颤动。
痒痒的。
她忍住了没动。
也许是以为她睡着了,言让的动作更大了些。
他抬起手,将她的手托在掌心里。
许昭礼抿着唇,没有挣脱。
于是在缠绕的手指间,一夜好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来,把许昭礼晃醒了。
一个姿势睡了一整夜,她的胳膊已经有点麻了。
她轻轻动了一下,在指尖逐渐恢复知觉时,她能感觉到手还被人握着。
许昭礼勾起唇角,忍下难受,还是没有缩回手。
今天本来是打算去小岛的。她的行李都已经整理好了。
言让的手指弯曲了一下,将她抽离了一点的指尖全部包了回去。
“醒了?”他微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嗯。起来吗?”
“可以再睡会儿,还早。”
再睡会儿她的手估计就动不了了。
许昭礼撑着坐起身。
外面的天气感觉很好。正适合出门玩。
她牵着言让的手摇晃了一下。
“咱们去岛上吧,我想出门走走。”她说。
这是昭礼第一次坐直升机,看什么都感觉很新奇。
她戴着防噪耳机和墨镜,离云近,离地远。
“要不要猜猜是哪座岛?”言让将地图递给她,图纸上用红圈画出了小岛的位置。
许昭礼点点头。
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她看看手上的地图,看看太阳位置,又看看云层下的大陆。
“是这个吧。”
言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摇摇头。
许昭礼皱起眉头,一连猜错了好几个,她的信心大受挫败。
“最后猜一个,要是不对,今天就不去了。”她黑着脸道。
“没关系,你随便指,指到哪个咱们就去哪个。”
许昭礼的指尖停顿在空中。
她犹豫不决地道:“那就这个吧。”
言让向驾驶员示意。
“真去啊?”许昭礼吓到了,“指对了吗?”
“对了。”言让摸摸她的头发,“很聪明。”
许昭礼笑起来。
“没猜对也没关系的,下面这片岛都是咱的,你想去哪个都行。
许昭礼的笑容凝固了。
买岛还带批发的吗?
有钱真好。
大海,阳光,沙滩。
是许昭礼最想要的假期三件套。
她从小在内陆长大,对于大海总是揣着无限情怀。
言让将行李搬到他们的海滨别墅里。
春天的岛上气候宜人,但是早晚温差大,穿薄衣服还是会有些冷。
许昭礼选了一间正好能看见海景沙滩的房间,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推了进去。
言让住在她隔壁。
这个熟悉的画面,仿佛又回到了影视城旁的酒店。
那时候每天下工就盼望着言让做的各色饭菜,俩人吃完晚饭经常再去便利店溜达一下。
现在想来,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叩叩。
房间的门被敲响,她走过去开门。
“中午想吃什么?”
言让已经换好了海滩的装扮,深蓝色短袖休闲衬衫配着绽开的橘红热带花朵图案,他白皙结实的小臂就露在外面。
许昭礼穿的是一条酒红色的沙滩吊带裙,细细的带子绕过脖颈,半个后背露在外面,勾勒出精致的肌肉线条。
她眼里闪着光,勾起唇:“来都来了,那肯定要吃点海鲜。”
言让笑着伸手牵她:“猜到了。”
直升机在放下他们后,直接轰鸣着飞走了。
现在整座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言让将桌子搬到沙滩上,又顺手开了两颗椰子,插上吸管递给许昭礼一颗。
许昭礼已经在餐桌旁支好了沙滩椅。
她悠闲地躺在椅子上,身上盖了条丝巾,戴着墨镜,怀里抱着那颗椰子。
“虚度时光就是美妙。”她叼着吸管,数着飘走的云彩。
空气里是咸咸的海风气息,还有言让那边传来的炭火与黄油香气。
她忍不住坐起身。
言让正背对着她,站在炭火旁,衬衫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漏出腰间的一截皮肤。
她咽了咽口水:“好香。”
言让起身端了两大盘子向她走来。
“久等了。”
许昭礼立刻坐直,将墨镜推上头顶。
炭烤龙虾被对半剖开,雪白的虾肉紧实又香气扑鼻。鲍鱼改过花刀,烤熟后又淋上一层金黄色海胆酱。
许昭礼一点没客气,将盘子里的海鲜一扫而空。
她和陈姐请了假,干脆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现在任何事情都不能来打扰她。
中午的海滩有些晒。
沙滩椅被留在了外面,许昭礼则是躲在了别墅房间里。
毕竟她现在也是要演女主的人了,不能把自己晒太黑,不上镜。
阳光柔和地照进屋里。
言让躺在客厅落地窗旁的沙发上看书,许昭礼在他旁边举着剧本来回踱步练习台词。
他听着耳边抑扬顿挫声,将手中的书放在了腿上。
“需要帮忙吗?”他问。
“没事,我就随便念念。”
“确定好下部戏了?”
“陈姐昨天发了几本给我,还没选好,都是些差不多的角色。”
言让点点头,向后倚在沙发上看她。
许昭礼又念了几句,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
“你再看我就回房间练。”她蹙眉说道,把剧本紧紧捂在怀里。
“不看不看,我去给许老师切水果好不好?”
言让笑着将书放在沙发上,起身走向厨房。
许昭礼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
喜欢是种感觉,她对花草动物都喜欢。
对人也可以。
她怕的是不只喜欢。
所以当许昭礼的脑中竟萌生出,想和言让就这样生活下去的想法时,她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