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礼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屋里没开灯,铺了满地的红玫瑰花瓣撞入视线,手提灯从玄关一路延伸到卧室,发出微弱又温暖的光。
玫瑰的尽头,餐桌上摆着一瓶花,是白色郁金香。屋内的暖气很热,花朵已经完全盛开了。
“情人节快乐。”他低低地说。
许昭礼迈进房间,鼻尖萦绕着玫瑰花的香气。
真老套。她心里吐槽,但眼睛笑得弯弯的。
言让跟着她进来,将门合上。
“昭礼。”他轻声念着。
许昭礼回过头,只见他不知从哪拿来一捧红玫瑰递到她面前:“欢迎回家。”
她笑着接过花,上面插了一张卡片和一张拍立得。
她轻轻摘下来。
卡片上用瘦金体写着:
得偿所愿。
许昭礼抬头看他。
“情人节的祝福,希望你顺遂如愿。”言让道。
她翻过拍立得,是在高空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座小岛。
蔚蓝的海,翠绿的树,白色的沙滩。
“这是你的岛。”他道,“累了就去休息。”
“我的?”许昭礼睁大眼睛,举起拍立得,凑在光下仔细看。
“一整座?”
“一整座。”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皱着眉小声说道。
“礼物的价值要按送礼人的标准判断。对我来说不贵重,所以你要收下。”
许昭礼抿着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言让沉默地看着她,轻轻开口:“岛上还有很多树,你可以爬树。多合适呢是不是?”
许昭礼听了笑出声:“我是猴子吗?”
见她笑了,言让的眼睛也弯起来,眼底是温柔的光。
“为你定制的Plan B。这个地方只你我知道,你要走,我就陪你。”
许昭礼举着照片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好像,更像私奔,而不是逃跑。
“谢谢。”许昭礼捏着卡片。
这两天剧组很忙,忙得她已经完全记不清日子了,礼物自然也是没有准备。
是她亏欠。
“言让,你喜欢什么?”
他接回玫瑰花,端正地摆在玄关旁的桌子上,垂眼思考着。
“公平起见,以许昭礼小姐的标准判断,我现在很缺一个拥抱。”
言让转身看向她的眼睛,笑意正浓。
许昭礼觉得不太公平。
“为什么按我的标准就只需要支付拥抱?”许昭礼为自己争辩道,“导演昨天还说等着给我包大大的杀青红包呢,我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了,随便开口,姐姐都能买给你。”
言让挑眉。他俯下身,慢慢靠近她。
感受到气氛的变化,许昭礼的脚步往后一点点挪。
她真受不了自己的心脏。
有事没事总跳那么大声干什么。
难道真是拍大夜戏熬太晚了?
当啷。
地上的露营灯被踢倒,房间又暗下去一块。
“昭礼。”
沉寂的房间里。
她好像有答案。
但他不问出口的话,她没法回答。
“嗯?”
我想,我愿意,我知道你也是,只要你开口,我就敢回应。
她在心里这样对他讲。
言让,只要你说,我可以不在乎从前。
我只要我们有以后。
许昭礼垂下眼,安静的时间很漫长,她脑中的声音响了无数次,却没等到她想听到的那句话。
“饿了吗?”
一句不那么合时宜的话成为了这段寂静的答案。
许昭礼的手指攥的更紧了。
她嗯了一声。
胆小鬼。
言让。
胆小鬼。
言让准备的晚餐,真的是牛排。
许昭礼闷闷不乐地拿着刀叉,餐刀在盘子上来回划动着。
她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切。
还挺好吃。
看在牛排的份上,先不和他计较了。
言让将她的盘子拿过,又把切好的一盘牛肉递给她。
“我有点好奇。”许昭礼道。
“嗯?”
“这些花瓣要丢掉吗?有点可惜。”
“你想吃掉也可以。”
许昭礼:……
“倒也没那么饿。”
言让放下刀叉问:“想泡澡吗?”
“在这里?”
酒店的卫生间确实有一个浴缸,她入住第一天就打过主意,但一直没时间,每天拍完戏回来困都困死了。
她怕泡着澡就睡着了,第二天肯定上社会新闻。
“可以。”许昭礼道。
在外面端了一整天,泡个澡能放松些。
那件礼裙好看是好看,但尺寸不太合适。
言让站起身,拿着装玫瑰的袋子,将地上的花瓣都收集起来。
“我帮你洗干净,晚上可以用花瓣泡澡。”他说道。
许昭礼托着下巴看他。
言让穿着柔软的咖色家居服,蹲在地上捡花瓣。
“你生日什么时候?”她忽然问。
“已经过了。”
许昭礼数着日子,现在是二月,已经过了的话……
“怎么了?”他抬起头。
“随便问问。”
“10月28号。”
“那还有八个多月才到啊。”许昭礼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嘟囔道,“本来还想给你露一手呢,你都没尝过我做的菜。”
“那你正好多练练,我怕现在吃完就等不到下个生日了。”
许昭礼笑着捏了一个纸团,朝他扔过去。
被言让抬手接住。
“我只是没空做饭而已,我学习技能很快的。”
言让将纸团攥在手心里,郑重地点头。
“许小姐学技能很快的。上次非要帮我打鸡蛋,打碎了八个才成功打进碗里,还附赠蛋壳给我补钙,说营养均衡。”
许昭礼噎住。
“酒店条件有限,要是在家里我肯定大展身手。”她狡辩道。
言让轻笑:“那我换个更大的房子,现在的小厨房可禁不住你伸手。”
“好啊,你买一栋楼,我一个人就能养活一栋楼的人。”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