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阳光正好。
安楚言被陆景行牵着走出公寓楼时,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额头吻的温度。陆景行吻得很轻,嘴唇贴在他额头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说:“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于是他就这么被牵出来了。穿着浅蓝色针织衫和米白色休闲裤,头发被陆景行用手指梳理过,虽然还有点乱但至少不是鸡窝了。陆景行则换了件深灰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点随性的温柔。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肩上,空气里有落叶干燥的香气。安楚言的手指被陆景行握在手心里,十指相扣,掌心相贴。这个姿势他还在适应,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又舍不得。
“想吃什么?”陆景行问,侧过头看他。
安楚言想了想:“不知道。不太饿。”
其实他饿,但就是不想好好回答。交往第一天,他觉得自己应该保持一点矜持——虽然昨晚哭得稀里哗啦、刚才还因为接吻太熟练而吃醋的样子早就没什么矜持可言了。
陆景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再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那就随便走走,饿了再说。”
于是他们就这么“随便走走”起来。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已经黄了大半,在阳光下金灿灿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安楚言踩过一片落叶,听到清脆的碎裂声,觉得好玩,又故意多踩了几片。
“幼稚。”陆景行说,但声音里带着笑意。
“要你管。”安楚言踢开脚边的落叶,抬头瞪他,“我就喜欢踩,不行吗?”
“行。”陆景行很自然地应道,“你做什么都行。”
安楚言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朵一热,别过脸不看他。但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们走过一个街心公园。公园里有很多孩子在玩耍,笑声清脆响亮。有老人在下棋,有情侣坐在长椅上低声说话。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陆景行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安楚言问。
“你看。”陆景行指了指公园角落的一张长椅。
安楚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只熟悉的胖橘猫正趴在长椅上晒太阳,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它怎么在这儿?”安楚言惊讶道。
“可能遛弯。”陆景行牵着他走过去。
橘猫听到脚步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他们,认出是熟人后,又懒洋洋地闭上眼,只是尾巴摇得更欢了些。
陆景行从口袋里掏出小袋猫粮——安楚言这才注意到他又带了猫粮。
这人怎么跟哆啦A梦似的,口袋里什么都有。
猫粮倒在手心,橘猫立刻凑过来,埋头吃起来,呼噜声震天响。
安楚言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猫咪毛茸茸的脑袋:“它好像又胖了。”
“嗯。”陆景行也蹲下来,看着猫咪狼吞虎咽的样子,“伙食太好。”
“都怪你喂太多。”
“嗯,怪我。”
安楚言瞥了他一眼。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说什么都认,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陆景行。
猫咪吃完粮,心满意足地蹭了蹭陆景行的手心,然后又蹭了蹭安楚言,最后跳下长椅,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
两人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它还没名字吗?”安楚言问。
“还没。”陆景行说,“你想好了?”
“叫‘肥肥’怎么样?”
“太直白。”
“那‘饭桶’?”
“……”陆景行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安楚言笑了:“开玩笑的。我再想想。说不定它是因为毛长多了嘛,可能不是吃出来的。”
他们走过公园,继续沿着街道走。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楚言低头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陆景行的影子高大挺拔,他的影子挨在旁边,手牵着手,看起来很亲密。
他心里那点不自在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踏实的感觉。
“陆景行。”
“嗯?”
“我们现在算是在约会吗?”
陆景行脚步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安楚言拖长了声音,“算是吧。虽然只是散步。”
“那以后带你去更好的地方。”陆景行握紧了他的手,“游乐园,电影院,餐厅,想去哪儿都行。”
安楚言心里一暖,但嘴上还要倔:“谁要跟你去那些地方。”
“我求你。”
“哼。”
“求也没用。”安楚言嘴欠地补一句。
又走了一段,安楚言真的饿了。他扯了扯陆景行的手:“我饿了。”
“想吃什么?”
“不知道。”安楚言环顾四周,“这附近有什么?”
陆景行想了想:“前面有家商场,里面有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