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哭了?”半夏才不信,拉着她就要去找谢泱,“走,让姑娘给你做主。”
“不要——没人欺负我······”
“那你倒是说怎么回事呀!”茯苓关心她,可半夏不说,性子再柔的人此时也有些着急了。
半夏不得已,这才支支吾吾把原因说了。
说完又实在是不好意思,装作气势很足地模样叮嘱半夏:“你可不许告诉姑娘,否则她肯定会笑我!”
“怎么会呢,咱们姑娘是真性情之人。”茯苓知道灵丹阁对谢泱的意义,出了这种事她心中肯定不好受,只是不想让她们跟着担心,这才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茯苓也知道能做的不多,只能陪在姑娘身边,默默支持她,让她不至于觉得身边空无一人。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告诉半夏:“姑娘带我们不薄,我们以后一定要加倍对姑娘好。”
“那是自然!”半夏拍了拍胸脯。
茯苓温柔地笑笑,整理好手中的披肩:“走吧,给姑娘将披肩送去。”
是夜,万籁俱静。
听竹轩里头更是闻不见一丝动静,只有墙角的那几竿竹子在地面投下隐隐绰绰的影子。
半夏和茯苓已在主屋外的隔间睡下,这几日无事,谢泱便免了她们上夜,不必半夜起身来服侍她,也好叫她们睡个好觉。
谢泱今日午憩时间长了点,是而现在困意全无,在塌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在窗边小几上点了灯,抽出一本闲书看了起来。这闲书还是半夏怕她这几日无聊,从书肆里搜罗来给她看的,说是当下最时兴的话本子。
她看了看这本话本的名字,竟然叫《腹黑将军的替身新娘》。
好古怪的用词,谢泱不解,但还是翻开了第一页看了起来。打发打发时间罢了,何须在意这些?
她本以为这书内容大抵和其他才子佳人的俗套故事并无二致,只是起了个怪名字来博人眼球,可谁曾想,等她看进去才发现,这里头的故事竟别有洞天。
这故事讲的是一个叫林晚晚的女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现代”穿到了一个叫“大梁”的朝代。
谢泱琢磨了半天,“大梁”倒是在史书上有迹可循,可这“现代”是何朝代?
这个林晚晚后用自己脑海中所谓的“现代知识”,在京城又是做胭脂又是开铺子的,不满三月便把生意做遍了京城。更奇的是后头,林晚晚在街上被一个将军的马险些踩到,两人大吵一架,吵着吵着,那将军竟然拿出一份契约,说要与那林晚晚结为“契约夫妻”,为期一载,用银子换保护,到期互不相干。
谢泱看到这,忍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写书人可真是个妙人,竟能想到这种奇特的方式让书中二人结缘。都说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倒是对书中说的“契约婚姻”颇为认同。
只可惜,这话本子尚未写完,故事在二人渐渐生情时戛然而止,让人抓耳挠腮,欲看不得。
谢泱翻到扉页,找到那写书人的落款——“会飞的猫”。
“会飞的猫······”谢泱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真是个妙人······”也不知是男是女,倘若有机会,她定是要认识认识这位“猫兄”。
不知不觉间,小几上的蜡烛燃得只剩一小节,烛芯忽然发出一声“哔啵”,惊了想得正入神的谢泱一跳。
她抬头,原来只是蜡烛。
不早了,该歇下了,她阖上书,搁在案上。
她起身,转过去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噗通”声,这回她听得很清楚。谢泱警惕地回头,身后的窗户紧闭,并无异样。
她静静地盯着那扇窗户,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她微弱的呼吸声和那一小节蜡烛燃烧的声音。
“噗通——”
又是一声,有人在朝她窗户扔石子。
谢泱飞速想了想,茯苓做事一向稳重,院门肯定是锁好了的,不是府里的人。
那是外头的贼?是了,听竹轩在候府西北角靠近角门处,外头就是街道,若有人翻墙,确实是能翻进她院子里来。
谢泱心中冷静,她俯身将烛台吹灭,又转身朝床边走去,步子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摸到枕头,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
谢泱死死攥紧手中的匕首,坐在床边,盯着那扇窗户,若是那贼人敢强闯,她先喊了半夏和茯苓,再将这贼人当场手刃。
窗纸上忽然印出一道影子。
“喵——”
谢泱瞪大了眼,不是害怕,而是惊讶,那道影子根本不是什么贼人,而是一只······狸奴。
谢泱长舒一口气,起身又将烛台点亮。
她将匕首放在那本话本子旁边,伸手将窗户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