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公主的队伍在城门口,遇到了一帮刺客。你们的两位同门找我求救,我立刻派兵去支援。可惜他们运气不好,在与那帮人打斗时受了重伤,负伤逃走,眼下生死未卜。我的人还在找寻他们的下落,但你们也别抱有太大的希望就是了。”
季倾顿时更加着急,总兵对着季倾安抚笑笑,提醒她:“二位少侠,这城中可不太平。我们才刚平定了匪乱,还不知道城中藏有多少余孽。至于陶陵山庄你们还是先别回了,免得一来二去耽误了时间。
眼下不如协助我们寻找公主殿下,也省得我们百分功夫。毕竟找人的事,你们暗探比我们有经验得多。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二位少侠,好好考虑一下吧,要不要与我们合作?”
上次的事过后,季倾还是很相信这位大人的。季倾正要答应,祝失先一步拒绝了:“总兵大人谬赞了,我们不过是两个暗卫,身份卑微,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就不打扰总兵大人行事了,我二人先行告退。”
季倾虽对祝失此举感到不解,仍下意识选择相信他,跟随在他准备离开。
绘着深色暗纹的乌青官袍衣袖挡在二人面前,止住了他们的去路。总兵开口:“我这不是跟你们商量。协助公差办案,二位少侠,走一趟吧。”
巷口深处的官兵已经发现了他们,正规整地朝这边走来。
祝失看着面前的总兵,冷声道:“大人,虽说协助公差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但总管这事的人应该是知府大人吧。那位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我们可否见上一见?”
“你也知道,知府大人才刚刚上任,事务繁忙腾不开身,这才委托我全权负责此事。二位若想邀功,待事情完毕了,我自然会引二位去大人府上。届时多少好话我都能替你们说,二位少侠可还满意?”
祝失一时也找不到话推脱,官兵在他们周围聚拢,将总兵大人和季倾祝失二人围在正中间。
总兵将手臂收回,一抖衣袖示意道:“二位,走吧?”
祝失率先迈步前行,带着众人往前方走去。季倾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总兵带着身后的官兵紧紧跟随着两人,赶往空无一人的空阔大道。
如果公主周围有随行卫队保护,那么据临行前的商议,他们会暗中沿途留下记号,方便陶陵山庄的人前来接应。
祝失走在最前面,眼光不住地往周围的树丛围墙飞瞟,找寻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脑中同时间也在不断思考着对策,怎么才能隐瞒住公主的行踪。
总兵快步走到他的身侧,忽而在他身边笑着问:“这位小兄弟,怎么,信不过我?”
“哪里,大人多虑了。”祝失向他颔首致意,不动声色道。
一行人沿着周围找寻了许久,祝失得了个良机,指尖微动,迅速将一个小纸条投进季倾的手中。季倾下意识将它接住,把手收回衣袖藏好。祝失平日里惯用暗器,手法极快,这番传递竟是无人发觉。
下一刻,季倾忽然捂着肚子,面露难色开口:“大人,实在对不住。我的肚子突然痛的厉害,想去找个地方行个方便,不知可否应允?”
“等等。”总兵喊住正要转身偷溜的季倾,“这封州城如今不太平,我还是派些人手和你一起去吧。”
季倾一跺脚,臊了个大红脸:“我一个姑娘家,大人手下这些官兵都是男子,怎好陪我一起去?我很快便回,到时若是迟迟未归,大人再派人寻我也不迟。”
祝失也蹙眉帮腔:“大人此举实属不妥,我既是她的师兄,断不能看着我的师妹受委屈。”
“好吧,快去快回。”
季倾回了声“谢过大人”,转身匆匆跑开,脸上的羞红瞬间荡然无存。这总兵大人看上去奇怪的很,不得不防。她跑到远处转角的草丛里躲着,将背对着那群官兵。随后小心将纸条从衣袖中抖落出来,在地上把它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个奇特的符号,形状像条风干的鱼骨。季倾瞬间会意,这是护送公主的护卫留下的暗号。眼下祝失被总兵重点盯着,不能仔细寻找,这找暗号的活计便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想明白了之后,季倾把纸条团进口中销毁,拍拍腿上的泥泞从草丛中站起。她回到队伍中,总兵略有些不满地问她:“怎么那么慢?”
季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中午吃坏了肚子,您见谅。”
“行了,继续找吧。”总兵不再与她为难,催促众人继续向前寻找。一队搜路左侧,一队搜路右侧,剩下的人挨家挨户搜查宅院。到了人家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把房门踹开闯入内间,随后屋中便传来百姓惊恐的叫喊。
季倾也要跟在官兵身后进去,被为首之人强硬拦下:“这里就不劳烦姑娘了,你还是去别处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