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山庄派来的救兵?”
“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那就是埋伏,不能让他们上岸!”郑怀盈不再犹豫,拿着刀往水里乱戳。
刘疏简如法炮制,也拿剑在水里乱戳。两个人一前一后戳的正起劲,水下的人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是牢牢扒在船底,怎么都甩不掉。
郑怀盈和刘疏简一刻都不敢停手,在水里划得十分卖力,水下之人有些不耐烦了,一道长练如飞线窜出水面,正中二人的面门。
“别过来!”郑怀盈挣扎着爬起,捡起长刀飞身立上船尾。刘疏简本就身受重伤,皮开肉绽的脊背撞在船板上,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横竖都是一死,郑怀盈豁出去了,扣紧船沿就要下水开打。还不等她动作,刀身就被牢牢缠住,郑怀盈对着月光一看,只见裹住刀背的分明是一条熟悉的红绸。
红绸猛地一拽,郑怀盈的长刀脱手而出。她慌忙朝水底喊道:“祝师兄,是我!”
水下的动静停住了,两道身影破水而出,翻身登上船板。听到郑怀盈的话,刘疏简也侧头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船尾新来的两个人似落汤鸡一般,湿淋淋的站在那里。祝失的脸上和身上都是冰凌划出的细小血痕,身形狼狈,正黑着脸看向一旁的郑怀盈和刘疏简。
祝失身边站着一个眼熟的小姑娘,在寒风中冻的浑身发抖,眼眸却神采奕奕,四处打量着这艘木船。
郑怀盈尴尬地笑道:“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真不知是祝师兄你……”眼看祝失的头顶还在气的不停冒烟,她又上前拉住季倾的胳膊求饶。
“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船舱后门被一脚踢开。谢小郎君背着手悠悠走出,清风霁月俊秀出尘,笑着问:“已经半刻钟了,遗言说完了没有?”
话音刚落,他注意到一旁浑身滴水的季倾和祝失,略一扬眉有些惊讶道:“还找了两个救兵?”
郑怀盈扶起地上的刘疏简,缩着头躲在祝失身后。季倾也很自觉地躲在祝失身后,三个人还在背后探头探脑地瞪着谢小郎君。
谢小郎君拍拍手,守在前门的四位守卫默然而至。他摊开双手退至人群后方,语气中带着肆意:“我们也不一起上了,免得说我们欺负人。这样,我的手下一个一个上,看看你们这些残废能撑到几时。”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郑怀盈在后面气不打一出来。还不等众人骂完,第一个守卫随风而动,瞬间闪至祝失身前。
好快的身法!祝失后面躲着的三个人被吓得一抖,纷纷拽紧了身前人的衣摆。祝失袖中红绸飞出,挽住守卫手中的宽刀。他脚下不停,正要跃起——却被重重按在地上。
祝失回头一看,只见三人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将他死死拽住,行动受限动弹不得。祝失气的倒仰,咬牙低声说:“都松开。”
“我不!师兄你就这样打吧。”众人亦小声恳求。
“你们……”祝失正要叫骂,另一名守卫提刀又至。祝失一个大幅度旋身堪堪躲过,气的后面的刘疏简探头叫道:“不是说好一个一个来的吗?”
谢小郎君歪头一笑:“他们不听我的,能怎么办。”
“你这人不讲信用!”
其他两名守卫不知何时转到了众人身后,一左一右抬刀便刺。郑怀盈率先发现异常,大声叫嚷起来。众人围着祝失转了几圈,发觉前后左右都有守卫,避无可避。
“跟他们拼了!”郑怀盈握紧长刀,从刘疏简和季倾中间抽身出来。刘疏简紧跟着她拔出佩剑,又自腰间掏出铁鞭抛给季倾:“师妹,用的时候看准点,别抽到自己人。”
没了身后众人的桎梏,祝失脚下飞扫跃至船尾的桅杆,踏着杆身一路翻至顶稍。他站在绑船帆的粗轧麻绳上,右手紧扶着桅杆,左手挽动红绸卷上一名守卫的腰侧。
那守卫挥刀砍向腰间的红绸,那红绸看似柔软却韧得割不断,刀刃砍在其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震响。